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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強咽淤血,雙腿蹬地,爆退開來!攤掌一看,虎口已裂!
左髭丈八面露訝色,朝關平點頭道:“死于此招之人便無一百亦有七八十,其中不乏匪酋與匈奴頭目。你能抗過此擊,足以自傲…”
關平雙手顫抖的握著被砸變型的厚背斬馬刀,喃喃道:“只憑此招,便可與張牛角一較高下!”
左髭丈八撫鬢一笑,搖頭道:“不然,張牛角有一奇門兵刃正克長兵器,只要避過開始殺招,被其近身,只能束手待死!……但我這幾招也非輕易可破!”
左髭丈八手指輕敲步槊,傲然道:“我所用之招數(shù)所有使矛兵卒俱會!不花哨卻最實用!”左髭丈八目視關平:“任何招數(shù),習練百萬遍,再殺上幾十人,都可融會貫通,倚為殺招!吾雖擅陣殺不擅獨斗,可誰若輕視這手中步槊,我保證他不知如何死的!”
關平默然不語,但此話已扎入心底,他抬頭看向左髭丈八,輕聲道:“多謝指教,但你既行伍多年,如今終得縣尉之位,為何不為黎民百姓做些實事?可你不但縱容紈绔于縣內(nèi)胡作非為,甚至扮作山匪劫殺無辜百姓!”
左髭丈八不屑的瞥了關平一眼:“我出生入死幾十年,身上大傷小疤無數(shù),若論武藝布陣,便不夠校尉資格,可一部司馬也綽綽有余,未想最后只被打發(fā)成小小縣尉,每日與那雞飛狗盜之輩為伍!”
左髭丈八一臉怨毒,狠聲道:“我如今所做都由惡念而起!這些本來便屬于我!不做土匪,我以何裝備部隊!?”
“裝備部隊,你要造反不成!?”關平明知故問道。
“哼!無需你來操心!言盡于此,你既不歸順于我,那便死去吧!!”左髭丈八不再廢話,惡相盡露,挺槊揮向關平!
半柱香又過,左髭丈八步戰(zhàn)果然強于騎戰(zhàn)甚多,關平手提斬馬刀奮力抵擋,也只能護住要害,身上已負了幾處傷,左髭丈八攻伐果決,招數(shù)雖不刁鉆,卻是攻敵必救,勢大力沉,關平就算雙手握刀,也無法硬接!
關平大汗淋漓,心道:“老小子基本功太過扎實,且左髭丈八擅長以槊克騎,關平速度再快也趕不上戰(zhàn)馬,游斗兩下后也放棄了。
此時背后忽傳來一聲痛哼,關平回身望去,于崖底抵擋刀盾手的陶梁二人已招架吃力!
梁畏雖與左髭丈八同為縣尉,卻是仵作出身,何曾上過戰(zhàn)陣,砍殺一陣,勇勁兒一過,已然后繼乏力,氣喘吁吁,一時失神,小腿被斬中,鮮血迸飛,虧得身旁陶升眼疾手快,及時挑開兵刃,否則必背砍斷腿!
梁畏腿上帶上,腳步也隨之慢了下來,后背又挨一悶盾,這一竹盾力道著實不小,后腦還被盾牌上的突起磕中!梁畏神智一時恍惚,待清醒過來,脖子上卻已架了兩柄鋼刀!梁畏心中一嘆,再回首,陶升也已背負雙手跪坐于地!
“姑父!陶雄!”關平心急如焚,正欲過去相救,耳聽腳步聲由遠及近,左髭丈八三步并作兩步奔來,關平只得揮起彎曲的斬馬刀咬牙頂上!
梁畏見關平漸漸落于下風,高喊道:“平兒,半個時辰已過!他們已入林,你速走!”
關平急道:“此時怎還講這個!都是我連累了于你,怎能棄你們不顧!?”
梁畏道:“賊人心狠手辣,留下來也是徒增傷亡,走!冀縣縣尉私設軍隊,密謀造反!速去冀州城府告官!”
陶升掙扎起身道:“說的對!小子,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去冀州找牛角老大,給我報仇,莫忘了我那幾個‘兒子’!呃……!”身后刀盾手見陶升啰嗦,用力將陶升的雙臂反擰!
左髭丈八已與關平交手百余合,雖能力壓對手,卻留之不下。不由氣急敗壞的道:“媽.的,還想跑?給我圍住他!死到臨頭還嘴硬!給我砍了那個縣尉!”
梁畏身后刀盾手聽令,其中一人舉起鋼刀便剁向梁畏脖頸!
陶升見狀猛起身,一拳搗在那刀斧手后腦,刀刃畫著圈正砍在另一刀盾手面門!那卒子半邊臉被割下,眼球都掉了出來,鮮血飛射出丈遠,將幾人潑的渾身是血!
刀盾手大恨,揮刀向陶升腰上斬去!陶升此時已躲閃不及,只能身手阻刀!
“啊……”陶升胳膊被生生砍下,飛上半空!刀盾手不依不饒,挺刀向陶升前胸猛捅,眼看陶升要來個透心涼!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天上呼啦啦飛下一片黑影,象道黑色閃電一般,射至那刀盾手面門!
刀盾手只覺面上劇痛,一片漆黑!驚恐之下用手摸了下面門,卻只摸到濕乎乎一片!眼耳口鼻俱已分不清楚!‘啊’的一聲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