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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人疑惑,關平便將黃巾軍攻城難防之事說于二人。
那弟弟沮宗拱手道:“我只擅巧辯,實無奇謀,此事還當詢家兄。”說完他看了沮授一眼。
關平點頭,沖沮授頷首道:“不知先生可有退敵良策?”
沮宗見兄長愣呼呼的,忙有手肘杵他一下,道:“公子問兄守城之策!”
見沮授人實木訥,張牛角與陶升輕皺眉頭,關平卻知其正暗自思量,便作洗耳恭聽狀。
笑話,此人外表怒呢,其實精密,乃是大智若愚之備,否則怎會得曹阿瞞“孤早相得,天下不足慮”之評價。南宋進士胡三省亦言:“使紹能用授言,曹其殆乎!”
史上沮授曾為冀州別駕,做過兩次縣令,后為袁紹從事,常出良策,但袁紹多不聽從,致官渡大敗虧輸。沮授被曹所擄,拒降而死,后人皆言:袁氏諸臣,田豐外,莫忠于授,后以身殉。
果然,半晌后,沮授緩開口道:“聞公子所言,那周倉忠義,裴元紹有謀?”
關平想了想,道:“然也!”
沮授道:“那明日若可抵左髭丈八全力,周裴二人會將精兵留而不發!”
陶升詫異道:“何出此論?”
“你既早已將左髭丈八豺狼之狀訴于周倉,若其果為忠厚仁義之人,那周倉定會心聲厭惡。而裴元紹若能識人,今日攻城見其視將士之命如草芥,必生與虎謀皮之感。”沮授斬釘截鐵到:“若我猜測不錯,明日二人必定陽奉陰違,若城破則落井下石!若城堅則必隱其精銳!”
關平聞言訝聲道:“若如先生所言,則壓力驟減,可一戰!”
“我尚未言畢!”沮授略帶不滿的輕斥關平,嚇的沮宗在旁頻使顏色。
關平只得面帶憨笑,心里卻道:怪不得袁紹常不聽其謀,夠倔!寄人籬下不知收斂,屬驢的。”
沮授見關平并未厭煩,倒是心下刮目,亦知自己失言,略一欠身致歉,繼續道:“既有你所言之火油,可留緊急使用!攻其不備!沮授略沉吟道:“公子可聞‘金汁’?”
關平詫異道:“溶化金屬?半空中不便凝結了?”
“金汁非鐵水。”沮授解釋道:“金汁乃人中黃、人中白、童便等物,加之毒草毒畜汁液,沸熬而成,不僅可燙殺敵人,且中者傷口多腐,難以醫治。若敵陣中有人得辨,于攝敵氣勢更甚于殲敵!”
沮授一解釋,關平捂嘴干嘔,差點將夜飯吐出:“起的好名,還人中黃、人中白的,原是滾燙的糞湯啊,真他.媽的毒!”
沮授不為所動,暗自籌劃盞茶功夫,方徐徐道:“可如此定序:伊始常規守城,趁弓手氣力尚全,全力攢射,迎敵第一波攻勢;以激石滾木,退敵次波攻勢;以金汁,敗其三波攻勢,候其將破城,以火油覆之,破其志在必得一波!經連番打擊,叛軍士氣必然衰竭!”
沮授眼露神光,沉聲道:“之后,便反守為攻!張大帥攜手下精騎五百,再籌莊內擅騎之人二百,分兩撥,首波四百人,于敵陣后沖擊!待其慌亂,另一波三百人于起側翼殺入!敵軍必破,則公子大開城門!于城內領全部兵丁掩殺而出,事可成矣!”
正當幾人擊掌而贊時,沮授又道:“都閉嘴,未講完!無論如何出擊,務必避過周、裴二人精兵,一是防其奮起反抗,抵住我軍氣勢。另一個嘛……有益于我之后行‘反間之計’!”
這眼花繚亂如組合拳一般的計策將關平、陶升、張牛角震的目瞪口呆,三人俱都伸出大拇指,面面相覷,道:“陰險,真他.媽.的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