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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沮授設下反間之策,卻見關平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沮授瞅了他一會兒,輕聲道:“公子想收周、裴二人?”
關平輕訝,頷首道:“周倉性情憨直,我甚喜。裴陵雖略油滑,但視其護卒之心,亦非奸惡之人,殺之可惜。此其一。”
關平頓了頓又道:“二是若三員黃巾將領俱斃于我關…我五龍鎮(zhèn),張角勢必會再調(diào)兵進駐這青、兗、冀三州交匯之地。到時情況又不在掌中,而此時若能獨斃左髭丈八,再交好周、裴二尚有良知之人,則皆大歡喜!”
沮授聞言,撫須頜首,囅然而笑:“公子心思縝密,實乃五龍鎮(zhèn)之福!”
“周、裴二人將精銳親兵視若骨親,若殺之過多,則其必心生恚怨,因此當盡力保其親兵周全。”沮授走至繪好的黃巾營帳分布圖邊,伸指點劃道:“敵三人非為一股,左髭丈八手下扎營于東,周裴二人則相反,且其二人精兵未損。若欲俱斃三人,則從西方殺入,趁其慌亂殲滅周裴之精銳生力軍!”
見眾人俱已摩拳擦掌,沮授轉身向廳門踱去,邊走邊道:“若想收此二人,則于東側殺入,直入帥張,立斃左髭丈八及其全部親兵。周裴二人說降也好,縛降也好,皆無大礙!記得,莫給左髭丈八蠱惑叛軍之機,見則全力陣殺!”說完飄然而去!
關平看著沮授背景,狠狠道:“這老小子,陰險多端,實是經(jīng)略五龍鎮(zhèn)的不二人選!”
陶升訝然道:“經(jīng)略五龍鎮(zhèn)?你不親自來么?”
關平撇嘴道:“我,我哪有這功夫,我還得練功呢,待黃巾之亂平靜,本公子還得外出游歷!這五龍鎮(zhèn)便交于他打理,四莊莊主與牛角還有你協(xié)理便可!”說完,關平也一溜煙跑了,留下陶升怔怔半晌,拍額怪叫道:“好小子,想將我拴于鎮(zhèn)里,連門兒都沒有!”
……
十里外黃巾營地,左髭丈八三人清點戰(zhàn)損,一萬黃巾將士只余不足六千!刀傷、摔傷、燙傷、燒傷者擢發(fā)難數(shù)!左髭丈八無奈道:“萬余將士死傷近半,那關家莊卻未傷筋骨,這還怎么打?”
裴元紹愁眉不展,摘下纓子焦黑的鐵盔,道:“如今不是如何打的問題,若我猜測不錯,今夜關家莊將會趁吾等士氣正衰,實襲營之計!
月末的彎月掛上枝梢,周裴二人自帳內(nèi)而出,自去布置埋伏。左髭丈八瞇眼凝視二人背影,暗道:“再給爾等一次機會,若再是因循茍且,我必然親手誅之!”
至晚間,黃巾將士中金汁毒液者上吐下瀉,膚脂潰爛,痛叫聲至天明未歇,清晨帳外應卯,竟又傷斃八百,逃一千!黃巾軍只余四千余人!
左髭丈八于帳內(nèi)候了一夜亦未見襲營,本就困乏欲睡。又在帳外迎著涼風好一陣點卯,更覺胸悶氣短,頭昏腦脹。正掀帳欲入內(nèi)飲杯熱水,一親兵正自帳內(nèi)奔出,撞了好一個滿懷滿臉,左髭丈八頓時鼻血長流!
左髭丈八大怒,一腳踹于親兵腰眼,喝道:“大早晨上,一慌慌張張作甚,掌嘴!”
那親兵面色煞白,叫道:“帳,帳內(nèi)有尸…尸體一具!”
……
左髭丈八看著一張劃的面目全非的信件,里邊隱可辨識出的‘倉’‘臨陣’‘反’等字樣,其面色越發(fā)陰沉。
不一會,與他相撞的那個親兵掀帳而入,附于左髭丈八耳旁,輕聲道:“大帥,已打聽清楚,這死尸確是裴元紹帳下行走之人!”
左髭丈八眼中殺機隱現(xiàn),沉聲道:“傳我之令,將周倉、裴陵二人‘請’來!”
半晌,周裴二人一同趕至。一進帳,二人便看到帳內(nèi)死尸,裴元紹定睛細看。
“老五!”裴元紹橫眉怒目,喝道:“左髭丈八,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