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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成!叩拜天地!”
六人誓畢,再拜一番,各報生辰,除劉關張外,黃忠比劉玄德大十歲,拜為首兄,趙云比張飛略小幾旬,關平年僅十八,便為末弟。
如此,幾人長幼排序依次為:黃忠、劉備、關羽、張飛、趙云、關平。
觀禮的孫禮等人見儀式容重,不由對身旁馬臺艷羨道:“只恨相視過完,未能參與其中,惜哉!”
馬臺并未武將,感觸并無孫禮這般深,聞言只點點頭,并未言語。
眾人祭罷完天地,正欲易稱改口,張飛冷不丁戳了下身旁關羽胳膊,嘀咕道:“關三爺……俺以后成了張四爺了…”
關羽聞言一愣,雖感覺拗口,但也無法,只好輕叱道:“只汝毛病多!”
張飛忽腦中糨糊,悄聲問道:“張四爺難聽,不如吾還排老三,二哥做老四如何?”
“胡扯!”劉備于旁忿然斥道:“汝晚于云長七八年,憑甚排于其上?”
張飛聞言撇嘴道:“為何不可?二哥比汝尚大一歲,為何排于汝之下?”
眾人聞言微愕,原來關羽竟比劉備年紀大,倒是意料之外。
原來清康熙年,曾有人于關羽故鄉解州掘井時,掘出關羽祖墓碑,上鐫關羽家世,言其生于漢延熹三年(公元160)。
而據皇考所載,蜀漢昭烈皇帝劉備病逝于白帝城,終年六十三歲,生于漢延熹三年(公元161)。按此兩種說法,關羽確比劉備大上一歲。
劉備按捺怒氣,沉聲道:“云長大吾不過年年,卻比汝大七八歲,豈可相提并論?”
眾人見張飛縮脖之狀,皆忍俊不禁,只黃忠未發笑,其方才便暗暗琢磨,自己雖與劉備名為兄弟,實卻為君臣,自古君臣尊卑逾越,更是大忌。臣下名位排于主公之上,頗為不妥,便撓了撓略顯白跡之發,輕聲道:“吾等日后須為玄德殫精竭慮,倚為肱骨,吾排于玄德之下確是正理!”
“不可不可!”劉備聞言一愣,忙搖頭道:“這如何使得,武公曰:‘長幼有序,不可紊亂。’吾幼十歲,豈能為兄,決計不可!”
劉備猛搖頭,側身怒瞪張飛道:“都是汝這混賬行子,汝的甚餿主意!”
張飛暗側過臉,不看劉備,背身撇嘴嘀咕道:“日后大哥…哦不,二哥上邊也有了兄長,須得少斥責俺!”
劉備聞言欲斥,關羽卻先點點頭道:“嗯…也是此理…”張飛方露喜色,關羽卻轉聲調侃道:“日后無須斥責,直用腳踹便是!”
張飛聞言差點噎到,忙駁道:“子曰:君子動口不動手!”
眾人聞言,不禁莞爾…
劉備輕哼道:“圣人何曾說過此語!”
“呃…”張飛一縮脖子,恍然道:“此話是…是小六說的!”
“小六?”眾人皺眉詫異,半晌方反應過來,關平不正排第六嗎…
關平頗感無奈,輕撫鼻尖,訥訥道:“吾有一弟,自小長起,小名六子,之前方為其更名為關闖,沒想到這六子有落吾頭上了…”
眾人大樂,黃忠亦搖手笑道:“尚賢使能,則主尊下安;玄德在內為兄,在外為主,方合長幼尊卑,若吾為兄,被外人知曉,定起離間挑撥之意,吾雖…”
“莫說了,此事實不可為!”劉備堅決打斷其言語,連連搖頭,只是不允。但其也知卻有此隱患,此創業初期,即便兄弟之間親逾骨肉,卻擋不住旁人對六人長幼尊卑之疑慮,旁人前來投奔,定也躊躇。
“唉?俺有個法子!”張飛見二人僵持,便又冒了出來,見眾人遲疑皺眉,其不由焦急道:“先聽俺說了!”
眾人也無良策,便凝目傾聽,張飛見狀忙獻寶道:“這樣,先將漢升老哥摘出,自大哥開始,劉、關、張、趙、關,分作大哥、二哥、俺、四弟、五弟,而吾等俱稱漢升為兄長。”
見眾人云里霧里,張飛嘿笑道:“如此,漢升老哥雖未入排序,卻是我們五人之長。”張飛說著說著,露了狐貍尾巴,竊喜道:“如此便順下來了,俺還可作張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