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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病己咬著牙,目不轉睛的瞪視著他。
胡菊人仍舊滔滔述說著待在明報的好處,又用明褒暗貶的控說著其他刊報的不是,那嘴巴一套一套的利索的很。
只是贏病己根本聽不進去。
辦公室里全是胡菊人滔滔不絕的說話聲,贏病己真沒想到還真有和老金一樣摳門的家伙。
過了一會兒,覺著沒意思了,贏病己突然對李若彤顧左言他的打岔道:“今天月亮多好唉,菊花展漏,我們晚上賞日吧。”
李若彤和胡菊人兩兩無語。
“時候已晚,那就這樣了吧,彤兒咱們也該走了。胡先生告辭,還有事,不奉陪了,再見,不送。”贏病己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手拉著等悶了的李若彤的小手,從胡菊人手中拿過小說,起身作勢欲走。
胡菊人驚跳了下,當即急了眼,他怎么能如此容忍自己將一本杰出大作,從自己手心輕易溜走呢。
這老胡也是個妙人,霍然站起,越過辦公桌來到兩人面前脹紅了臉,好忙用愈加溫和的口氣,安撫道:“哎,停停停,贏先生留步,你怎么就走了呢,價格不攏,我們可以慢慢談嘛,慢慢協商哈別急著走。”
贏病己和李若彤也略感驚訝,一個堂堂大編輯不至于為了一本小說那么自降身價吧。卻不知這老胡也是個拿的起放的下的人,只是談起金錢問題,上有所好,下有自覺,他也不能過多干涉壞了規矩,即便是堂堂總編。
贏病己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冷哼一聲道:“不蒸饅頭我爭口氣,彤兒咱們走。”
話雖如此,但這并不只是贏病己的意氣用事,一來這價格實在太低了,對不起搜神記這本書,也對不起這段日子連日連夜和貓熊艱苦的奮斗。二來嘛他還有很多選擇,明報只是因為名頭相對較大,其中一個選擇而已。
在贏病己來到這個時代前,香港有40多份登記在冊的日報,但這其中包括很多主要刊登馬經的日報,這些馬經日報嚴格意義上都不算是真正的報紙。剩下的真正意義的日報有20份。
一個七百萬人口的城市擁有20份左右報紙,在我們的想象中,競爭肯定是異常火爆,同質競爭不可避免,一些弱勢報紙的倒閉也不可避免。但令人驚奇的是,香港報人則都認為香港報紙同質競爭的情況很少,而且讀者們也都有各自青睞的報紙,多份報紙共存的局面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報紙倒閉的情況在早幾年比較多,但后兩年也沒見哪家報紙倒閉,即使有些報紙很艱難。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這么激烈的市場,為什么能存活這么多報紙?
我們可以將這些報紙分門別類,這是一件輕松的事情,種類多、風格不一樣、立場差異、態度不同,等等,都可以成為分類的依據。比較清晰而又簡便的分類方式如下:
第一類是大眾報紙。如《東方日報》《太陽報》《新報》《成報》《蘋果日報》,他們是香港發行量最大的收費報紙,內容迎合大眾口味,社會新聞、娛樂新聞分量比較重,新聞手法煽情,喜歡炒作。
第二類是嚴肅報紙。自詡為精英報紙,如《明報》《信報》《經濟日報》《星島日報》,相較于大眾報紙,比較嚴肅,文化味濃一些。這其中,精英報紙還可以再細分,《信報》和《經濟日報》偏經濟新聞,《明報》則注重迎合知識分子。
第三類是中資機構或中資背景所辦的報紙。如《大公報》《文匯報》《香港商報》。以內地的視角報道香港新聞,以香港的視角看內地新聞。堅持愛國愛港的立場,是香港一支重要的輿論力量。
第四類是英文報紙。香港英文報紙比較普遍。有《南華早報》,英文《虎報》,《中國日報》香港版,《金融時報》,《華爾街日報》亞洲版,紐約時報辦的《國際先驅導報》亞洲版。
第五類是免費報紙。這是香港報業二十一世紀近幾年的新寵,擁有的發行量已經超過收費報紙。共有6份:《都市日報》《頭條日報》《am730》、英文《虎報》,還有剛剛創辦的《晴報》《爽報》。
這種分類僅僅是個粗略的分法,如果按照立場、風格、態度等分,這些報紙還會重新結隊。分類的輕松簡便告訴我們一個信息,香港的每一份報紙都與其他報紙有較大不同,所以它們的存在代表香港報業的繁榮**與自由。
實際上,越是所謂精英報紙,就越不好生存;越是大眾化報紙,發行量就越大,影響力也越大。
從香港報紙的讀者構成來看,基本以中下層市民為主。而且,讀者需求多元,即使是所謂精英人群,也同樣有大眾文化的信息消費需求。對于多元文化接受程度更高,這是一種特定的文化狀態,越是混沌的報紙反而越能生存。
70年代是香港的中文報紙最繁榮的時期,巴掌大的香港半島,竟然同時擁有近70家報紙。經過市場競爭優勝劣汰,到1982年還剩下55家,1997年剩下38家。日發行量1989年底為180多萬份,以當時580萬人口計算,平均3.2人一份報紙。在亞洲僅次于日本占第二位。
那么關鍵來了,如此之多的報紙,如此之激烈的媒體競爭,贏病己手里有一部好的小說,又怎會擔心賣不出去?
既然《明報》不給力,贏病己大可以不鳥他,換一家報社便得了,香港別的不多,就報業特別多!他對搜神記有那個自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星島、成報、東方等等,大眾口味,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也是一把抓,真比起來也不比明報弱多少,就是有許多寫小說的愛捧老金的臭腳,贏病己見多了才來走這趟。
就在贏病己拉著李若彤轉身欲走之際。
嘎吱——
總編兼社長的金庸,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不茍言笑,漫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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