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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雋到家之后,去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出來拿起手機,就看到推送的消息,賀則帶領的隊伍拿到了世界冠軍,這人肯定沒睡,打開微信群,里面也是都在恭喜賀則。
賀雋發了恭喜,也沒再發微信,直接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賀則看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慶功宴上,接了電話就向外面安靜的地方走去。
“怎么了,四哥?”
賀雋聽到賀則的聲音,笑了出來,賀則十幾歲的時候是真的張狂,后來跟家里鬧開之后,一直到現在工作起來,也慢慢的沉穩下來了,他之前駐外的時候在國外跟賀則聚過。
“今天五爺爺從他的母校回來,我去接機的。”
賀則在這邊揉揉自己眉頭,想抽煙,但是摸摸自己身上沒找到,也就放棄了。
“嗯。”
賀雋聽到他就嗯了一聲,也一時又不知道說什么,爺孫倆有自己的心結,都需要對方來解開,他也就沒再一直提剛剛的話題了。
“比賽完了,什么時候回來啊?”
賀則看看手機上的日期,“明天下午的航班,等你過來接我。”
賀雋輕笑一聲,“行,一會把航班信息發我。”
掛了電話,賀雋嘆了一聲氣,他閑著也沒事,又到書架上把賀南立寫的那本書拿了下來,接著上次的內容繼續看下去。
一九七九年六月份,賀南兵去縣里參加高考,賀枝給了他五塊錢,這兩年家是鄉下的都是在招待所訂兩天房子,不過賀枝每年都定,跟人也熟悉,就先留了一間。
六月七號,八號兩天時間高考結束。
賀南兵考完試在學校填好志愿才回家的,他填的是哈爾濱工業大學,其他是一點都沒考慮,交上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賀枝在家里正在收拾東西,羅玲過來串門,順便手里拿走一些賀家的初中資料什么的。
“放心吧,家里的東西我會給你看好的。”羅玲吃了一個賀枝剛剛摘的番茄。
賀枝把家里的東西都收到雜貨間里,不能放在外面的東西都拿進去了,“那還真是拜托你了,這還是那把鑰匙,你拿著,多替我操心一下家里的雞鴨。”
羅玲嘆了一口氣又把鑰匙拿到自己的手里,“賀嬸子,你這下次頂多再回來一次,我就得少見你一回了。”
賀枝也是看看這院子,笑著打趣,“那可不一定,以后我還是要回來的,人都講究一個落葉歸根,誰還能不落葉歸根。”
羅玲也在旁邊點點頭,扭頭看看門外面,因為大門也沒關,就看見了賀南兵跑著回來了,“瞧瞧,這考完試的回來了。”
賀枝手下的動作沒停,這也就是去省里住幾天,這一個多月為了照顧著賀南兵,都沒去省城里,這到暑假了,賀歸來估計到時候就剩下練舞了,也暫時不上課了。
賀南兵進到家里就看到羅玲,笑著問好,“羅嬸嬸,你來了。”說完自己就隨意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拿起桌子上剛剛摘下來的黃瓜就吃了起來。
羅玲滿眼欣慰的看著賀南兵,這大小伙子,“孩子不在誰身邊,誰就覺的長的可快了。”
賀枝猛點頭,其實現在想想她剛剛過來的時候,一個個的都可憐巴巴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還有一個哭的不停的小丫頭。
“怎么樣,南兵考的咋樣?”羅玲開始問他。
賀南兵吃著黃瓜,滿臉的開心,“挺簡單的,就不知道能考多少分了,對了,我剛剛回來之前去了一趟學校,志愿也填好了。”
賀枝點點頭,“那行,明天咱們去省城待著去,好久沒去看你妹妹了。”
羅玲沖著賀南兵豎起大拇指,這是賀家讓她羨慕的一點,這腦子都不知道怎么長的,轉頭就看著賀枝,“你家孩子這個腦子哦,真好,你都不知道,咱們村里有多少人提起來你家,都酸的不行,可是酸也沒辦法,誰也沒你家這么好的運道。”
幾個人說會話,羅玲就要回家給她兒子做飯了,拿著鑰匙又摘了一筐番茄就走了。
賀枝看著院子里的黃瓜,準備涼調一個黃瓜,再切點酸豆角,煮個粥,夏天吃的就應該稍微清淡一些,現在天黑的也晚。
賀南兵過去燒火煮粥,賀枝去再多摘一些黃瓜。
胡巧巧過來的時候,賀家剛剛把飯端到桌子上。
賀南兵過去開門的時候,還一臉的疑惑,他沒見過。
“這就是南兵兄弟吧,我聽說你剛剛考試完,考的還好吧。”胡巧巧當然知道賀南兵不知道自己誰,但是自己打聽清楚了,這賀家就剩下這一個男孩在家里考試,可不就是他嗎?
賀南兵看著她這么熱情,以為是哪家自己不認識的鄰居,保持著禮貌沖著她笑笑,“你找誰啊?”
胡巧巧看看里面,上次她知道沒求成,好好的打聽了一下兩家的關系,確實很糟糕,可是再糟糕那不也是他們一家人嗎?以后還能不幫一點,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以后賀家手指頭縫里漏出來一點點,都夠他們家吃的了,再說了她看了不嫁給趙秋樹,她也找不到比他更有靠山的了,只要抱住賀家的大腿,啥事都能成,所以她才能舍下臉子又來了。
“我來找賀奶奶。”
賀南兵沒懷疑過啥,就把人請進來了。
胡巧巧看到飯桌上擺著的飯菜,臉上笑著,心里想著這賀家真舍得,這說是粥就真是粥,舍得下米了。
賀枝抬頭看向她,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你怎么又來了?”
胡巧巧聽到賀枝這么說,也不覺的尷尬,反正她已經做好準備了,這纏著人就得要臉皮足夠厚,還是咧著嘴笑,“奶奶,您肯定不知道,明個我跟秋樹就要辦酒席結婚了,我這不是過來想請您過來吃飯的嗎?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賀枝就邊吃飯邊聽著她說話。
倒是賀南兵聽完就明白了,瞪著眼睛抬頭看看賀枝,又看向胡巧巧,“你別亂說話,誰跟誰是一家人啊。”
胡巧巧說話已經習慣了拐彎抹角,很少被人這么直白的懟過來,臉上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賀枝抬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胡巧巧,你知道這個世界上自作聰明的人到最后都不會如意的,你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盤,我們都心知肚明,說一些場面話也沒意思,而且你還老是裝作沒懂,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說著話把自己的最后一口米粥喝完,然后自己的碗和筷子都放下。
“你就是想靠著賀遠方兄弟倆跟賀秀娟的關系賴上我們家,你這可打錯算盤了,你以為你想賴上就能賴上嗎?我賀枝從小一個人帶著這賀家的幾個兄弟長大,什么人沒見過,你算什么呢?我奉勸你一句,你是個聰明人,選擇嫁給趙秋樹不就是因為賀遠方他們兄弟嗎?可是我們家不會幫他們,賀遠方他們兄弟也不會跟趙家有任何牽扯,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試,但我也勸過你,這嫁人是一件大事,不要自作聰明,也不要把自己的下半輩子壓在別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