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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都雖然是在西藏學的武藝,但金輪法王學識也算淵博,對中原的武功基本都知道。霍都學武的時候就決定在中原樹立威名,以此在蒙古貴族中立足。因此金輪法王曾將中原的著名武學大派的得意招數一一與他拆解。卻沒想到今天一會朱子柳,他用的兵器不但古怪,而且招式更是匪夷所思,自己從來都聞所未聞。只見他筆鋒在空中橫書斜釣,似乎在空中寫字一般,但筆鋒所指之處,卻無一不是身體的大穴。
朱子柳不但是一名書生,還是天南大理的第一書法名家,雖然學武,卻從來沒有放棄文學,后來他的武學越練越精,觸類旁通,把一陽指與書法融為一體,自創了新的武功。這路功夫是他所獨創,其他人就是武功再強,若是自身沒有高深的武學,實難抵擋他這一路文中有武、武中帶文、文武匯聚的高妙功夫。所幸霍都幼年曾跟著漢儒讀過經書、學過詩詞,學習漢人文化,所以尚能招架抵擋。但見朱子柳毛筆搖幌,書法之中有點穴,點穴之中有書法,而危險中又蘊含著一股秀逸的書卷氣,端是厲害無比。
葉楓看著朱子柳這獨秀一枝的一陽指功夫,心里也是佩服不已。葉楓雖然也學了一陽指,呃。。。好吧,是偷學的,這幾天已經漸漸的掌握了一陽指的運用之法,但也從朱子柳的武功中領悟到不少。只是葉楓對書法的造詣不是很高,前世只是在大學的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畢業后就漸漸的生疏了,不知道朱子柳寫的是什么書法。
郭靖雖然不懂文學,但也是武學大家,見到這種奇妙的武功,也是看得暗暗稱奇。黃蓉卻受到‘東邪’的家傳,可謂是文武雙全,見了朱子柳這一路奇妙武功,雖然平素與朱子柳也有些爭端,但心里也不禁大為贊賞。
郭芙這個草包自然是什么都看不懂,迷迷糊糊的走到母親身邊,問道:“娘,朱伯伯拿著筆劃來劃去,那是甚么玩意?”黃蓉也沉浸在朱子柳的奇妙武功中,正全神觀斗呢,聽到女兒的話,隨口答道:“房玄齡碑。”郭芙平素最討厭什么詩文之類的,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房玄齡碑’,愕然不解,又問:“什么‘房玄齡碑’?”黃蓉看得舒暢,沒有聽清楚女兒的話,也不再回答。
葉楓雖然站在房頂,但他是先天高手,耳目通明,自然聽到了黃蓉與郭芙的對話,心里嗤笑不已。黃蓉倒是才智過人,郭靖也是武學大家,但教育出的女兒卻是草包一個,連帶著武家兄弟倆都被教育成了草包。
葉楓雖然對書法不精深,但前世好歹也是一本院校畢業的高材生,而且還是專修國語的,對‘房玄齡碑’還是有些了解的。
原來“房玄齡碑”是唐朝大臣褚遂良所書的碑文,乃是楷書精品。前人評褚書如“天女散花”,書法剛健婀娜,顧盼生姿,筆筆凌空,極盡仰揚控縱之妙。
而朱子柳這一路“一陽書指”以筆代指,也是每一招都法度嚴謹,宛如楷書般,一筆不茍。霍都雖然不知一陽指的精奧,但總算曾經臨寫過“房玄齡碑”,能夠預知對方后面的招式,倒也算是守得井井有條,絲毫不見敗象。
葉楓也看出來朱子柳的招式雖然精妙,但太依賴于書法文字,招式有點刻板,顯然已經被霍都了解了出處,破解只是時間問題。
朱子柳也不是笨人,知道自己武功的缺陷,見他識破了這路書法,喝一聲采,叫道:“小心!草書來了。”突然除下頭頂帽子,往地下一擲,長袖飛舞,狂奔疾走,全然是草書的豪放寫法,出招不依章法。只見他如瘋如癲、如酒醉、如中邪,筆意淋漓,指走龍蛇,讓人叫道:“好一個‘一陽書指’。”
郭芙駭然笑道:“娘,朱伯伯他發癲了嗎?”黃蓉聞言笑道:“呵呵,嗯,若再喝上三杯,筆勢更佳。”提起酒壺斟了三杯酒,叫道:“朱師兄,喝三杯酒助興吧。”一揮衣袖,將酒杯拿起,手指彈出酒杯,酒杯穩穩的平飛過去。朱子柳舉筆點出,將霍都逼開一步,抄起酒杯一口飲盡。黃蓉第二杯、第三杯連續送出,朱子柳怡然不懼,都一飲而盡。
霍都見二人在自己面前勸酒,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內,想要揮扇將酒杯打落,但黃蓉配合朱子柳的筆意,總是乘著空隙送出酒杯,讓霍都打不著。
朱子柳連喝三杯美酒,叫道:“多謝,好俊的彈指神通功夫!”黃蓉也笑道:“好鋒銳的‘自言帖’!”朱子柳一笑,心想:“朱某一生自負聰明,總是遜這小姑娘一籌。我苦研十余年的一路絕技,她一眼就看破了。”
葉楓此時才知道朱子柳所寫的草書是唐代著名書法大家張旭所書的‘自言帖’,對于張旭,葉楓也是知之甚詳,他所書的‘自言帖’葉楓自然也了解一些。
張旭是唐代的著名書法家,號稱“草圣”,乃草書之圣。杜甫“飲中八仙歌”詩云:“張旭三杯草圣傳,脫帽露頂王公前,揮毫落紙如云煙。”
而黃蓉勸朱子柳三杯酒,一來切合他使這路功夫的身分,二來是讓他酒意一增,筆法更具鋒芒,三來也是挫折霍都的銳氣,以報他剛才侮辱丐幫的事情。
只見朱子柳寫到“擔夫爭道”的那個“道”字的時候,最后的一筆提起,直劃上了霍都衣衫。群豪轟笑聲中,霍都跟蹌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