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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強?什么逞強?祁柚不服氣地挺直身板,“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走的不好咯?”
剛才那點兒感激和好感瞬間煙消云散。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少男人眼睛都巴不得長在他未婚妻身上,而他卻覺得她在逞強?!
她不管,她今天就是場上最靚的崽!不接受任何反駁!反駁就是你沒眼光!
喬椹琰有點跟不上她的腦回路,他原本的意思只是想告訴她以后別穿那么高的鞋子。
他揉揉眉心,也不愿多解釋,“算了,你先處理一下傷口。”
祁柚不接受他的直男式讓步,把創口貼捏在掌心,負氣地扭過頭,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喬椹琰側頭看著她,哂笑勾唇,“難不成想我幫你?”
祁柚還是不搭理他,可下一秒他還真慢條斯理地挽起袖子,彎下腰,大掌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小腿擱在自己的膝蓋上。
祁柚嚇了一跳,扶住椅背縮了縮腳,“別,我自己來。”
喬椹琰手上力道漸松,祁柚舒了一口氣,繃直腳背把腳縮了回來。
她低著頭撕開創口貼,柔順的長發垂下來,恰好遮擋住了她逐漸發熱的臉頰。
從小到大沒有任何一個異性碰過她的腳,這種感覺……很奇怪。她沒來由地有些心跳加速。
這狗男人真是的,干嘛動手動腳的,弄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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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來臨意味著又有一群人的青春即將散場。月底,畢業生的論文答辯全部完成,院里組織了各系學生辦理離校手續。
離校那天,氣氛有些傷感,看著空蕩蕩的寢室又想起了剛初學那天大家恣意飛揚的笑臉,不知道接替她們搬進來的會是一群怎樣的小學妹。
何萍萍成功考上了研究生,辦完離校手續之后,四年來獨來獨往不怎么和室友交流的她主動提出請她們吃飯。
因為知道她家境比較普通,祁柚和陳今安不想讓給她破費便選了一家商場里的火鍋店,人均消費不算高,味道也還不錯。
吃飯的時候,貝蕊問起大家今后的計劃,何萍萍表示自己打算先安安心心讀完研究生,如果能在帝都找到一份安穩的工作自然最好,實在不行就回老家當個人民教師。
陳今安說:“我們公司準備和幾家娛樂公司合作,承包他們的舞臺設計和搭建,我這人沒什么遠大抱負,只要能順利轉正,在現在的崗位混吃等死我就滿足了,知足常樂嘛。”
貝蕊點點頭,又看向祁柚,攪拌著自己碗里的調料問:“柚柚,你呢。”
祁柚涮著一片毛肚,慢悠悠地說:“我啊,我還是想做自己的品牌,不過工作室的籌備急不得,我還是先把自己的婚禮搞定吧,沒想到結個婚這么麻煩。”
何萍萍推了推眼鏡說:“說真的,我們想到你會是我們寢室最早結婚的那個,你在我眼里一直挺有個性的。”
祁柚支著下巴,悵然感慨道:“是吧,我原本也這么覺得。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孽緣來了擋都擋不住。”
陳今安斜了她一眼,“你就知足吧,嫁了個又帥有多金的老公,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貝蕊始終沉默著,眼神呆滯,拿了只勺子在鍋里攪啊攪,半天沒見她撈上什么吃的。
祁柚小聲提醒道:“貝蕊,你想什么呢?”
貝蕊回神,把勺子擱回碗里,遲疑地開口:“柚柚,我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什么?”祁柚不甚在意,專心和美食作戰。
貝蕊:“我聽公司的同事說,喬總的奶奶好像得了什么病,喬總很孝敬奶奶,所以才按照奶奶的意思和你聯姻……”
祁柚拿筷子的手一滯,沒吃完的半顆牛肉丸子滴溜溜滾到了桌下。
貝蕊立刻拿了張紙巾幫她擦裙子,一臉抱歉地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種事不該瞞著你。”
她打量著祁柚的表情,見她不說話,繼續說:“雖然我知道在你們圈里商業聯姻挺多的,但越是這樣為了利益而娶你的男人越讓人捉摸不透。指不定他心里就藏著一道白月光,萬一哪天他的白月光回來了他要和你離婚,你得不償失。”
見祁柚面色越來越冷,陳今安握住她的手,一個勁兒地給貝蕊使眼色,“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都還沒有的事,你說它干什么!”
貝蕊有些委屈,低著頭說:“我也是不想柚柚吃虧啊,我真把她當朋友才這么說的,畢竟人心隔肚皮,萬一他有天真的后悔了呢?”
陳今安憤憤道:“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哪來那么多萬一不萬一的……”
“行了。”祁柚厲聲制止了她們,她將垂下的長發挽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氣,面色恢復了平靜,她說:“貝蕊,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還沒發生的事,我們就不要提了。我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傻子,我會為自己做好打算的。”
“那就好。”貝蕊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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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前的聚餐在各懷心事的氛圍中結束,祁柚回到家,空蕩蕩的客廳只剩老保姆在打掃衛生。祁盛遠帶著喬尋洵去參加酒會了還沒回來,祁燃剛回國,最近私人聚會不斷。
她心事重重地上了樓,沒有開燈的房間一片寂靜,黑暗中她似乎踢到了什么東西,撞在桌角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開了燈,蹲下身查看,從床底下摸出一只龍貓造型的陶藝雕塑,微微愣了愣。
這只雕塑有些年頭了,久到祁柚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大概是法拉利從哪個角落叼出來玩的。
祁柚用紙巾輕輕擦去龍貓上的灰塵,拿在手里細細端倪,思緒被拉回了很多年前。
喬椹琰有沒有白月光她不清楚,而她心底卻是有那么一個無法忘懷的少年存在的。
祁柚媽媽去世的早,爸爸又常年忙于事業,10歲之前她和外婆外公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外祖家住在遠郊,她也就理所當然地在那邊讀了小學。
雖然沒有媽媽,但家里長輩將她保護得很好,祁柚從小是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心性特別單純,別人對她有五分好,她便會還以十分。
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天真活潑的她在學校里依舊被小伙伴們孤立了,沒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現在回憶起那段日子,祁柚的心里依然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