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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椹琰的爸爸喬堃是家里的唯一的兒子,也是當時喬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年少時的他意氣風發,憑著優秀的成績和卓越的能力深受老師和長輩的賞識。
據喬老太太回憶,喬堃年輕時模樣生的比喬椹琰還俊朗些,長了一雙及占便宜的桃花眼,說話做事又會討人歡心,很招女孩子喜歡,在他很小時候,大院里的那些小姑娘就都喜歡圍著他轉。
喬堃的性格不似喬椹琰這般淡漠,全然相反,他仗著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四處沾花惹草,和許多女孩子都保持著曖昧關系。
大學畢業后女朋友更是換的比衣服還勤快——這樣的情況在他遇見了喬椹琰的媽媽白姝后才慢慢有所收斂。
白姝出生于書香世家,雖然家世比不上喬家,但她自小性格堅韌,生得溫柔嫻靜,喬堃自見到她的第一眼,便喜歡上她,揚言要追求她做女朋友。
因著喬堃在圈里是風云人物,他的感情經歷白姝也有所耳聞,那時的白姝對他避之不及,沒有想過要成為他眾多女友中的其中之一。
可到底是年輕沒有談過戀愛,抵不住喬堃一而再再而三地熱烈追求,很快陷入愛河。
和白姝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喬堃像變了一個人,身邊朋友都笑話他浪子回頭改邪歸正了。
在他交往過的所有女友中,白姝也是唯一一個被他帶回家里的女孩,可以說他是真心愛她的——至少那時候確實是這樣。
在一段時間的相處過后,喬老太太很喜歡白姝這個兒媳婦,甚至把她當親生女兒般的疼愛。
后來結婚生子,一切都發生得很自然。
在喬椹琰小的時候,爸爸和爺爺的工作總是特別忙,忙到一周都擠不出一個小時陪他說說話、關心他的生活,照顧他的永遠只有媽媽和奶奶。
愛情總在進入婚姻之后歸于平淡,生活變得瑣碎無味,在一次又一次的摩擦過后,喜歡激情的喬堃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他身體里那些不安分的因子重新開始作祟,那段時間他經常幾天不回家也不給妻子打一個電話,就算回來也是深夜,渾身都是煙酒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那段時間,喬椹琰總能在半夜起床時看見媽媽一個人在房間抹眼淚。
年幼的他不懂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父母之間矛盾越來越深。而他面對媽媽的日益消沉是那樣的無能為力,原本還算開朗的他從那時候開始性格變得愈發沉默。
后來長大他在知道,那時的喬堃死性不改,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初初知道這件事,性格要強的白姝當即提出離婚,可家里的長輩都勸她,為了孩子忍一忍,男人嘛誰還沒犯過錯。
為了兒子,白姝打碎了牙往肚子咽,喬家長輩也答應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離婚的事就這么不了了之。
迫于喬宗明的威壓,喬堃和當時外面的女人斷了聯系,但信任就像一張白紙,皺了便再難撫平過去的痕跡,即便每日還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白姝和喬堃的感情再也回到從前。
而出軌這件事,只要原諒了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在后來的幾年時間里,喬堃又在外面斷斷續續交往過3個情人,其中最小的一個年紀也不過25歲。
那時的白姝得了嚴重的抑郁癥,每天以淚洗面。她本可以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繼續當她的富太太,繼續活在美好婚姻的假象中,可偏偏那一天喬堃養在外面的女人將與喬堃的床照發到了白姝的手機上。
白姝瘋了一般的與喬堃鬧,在隔壁房間寫作業的喬椹琰清晰地聽到兩人爭吵聲、媽媽的哭泣聲,緊接著是爸爸摔門出去的聲音。
喬堃離開沒多久,白姝也到處尋找車鑰匙,不顧喬椹琰和老太太的阻攔開車追了出去。
令她沒想到的事,在兩人激烈的爭吵過后,喬堃仍是去了那個情人那里,開著車無事發生般地去商場吃飯。
隔著幾米的距離,白姝能清晰地看到丈夫與情人在車上的親密舉動,這令她幾乎喪失了理智,猛踩油門拼命追趕,最終在跨江大橋上撞上了喬堃的車尾。
寶馬車猛轉方向盤躲閃,卻不料被迎面駛來大貨車撞出好幾米遠,白姝所駕駛的小轎車也失控地撞向了江面,卡在護欄上搖搖欲墜。
看著丈夫的車子著火,路人不敢靠近只能焦急地撥打求救電話,白姝不顧好心人的提醒,絕望地晃動車身,連車帶人地墜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第61章 六十一顆甜柚
跨江大橋上的車禍一經報道, 引起社會的廣泛關注,后來媒體深挖,爆出在車禍中去世的是喬氏集團的繼承人與妻子。
盡管喬宗明后用了很大一番力氣將相關的新聞報道壓下來, 但喬堃去世的消息仍然引起了商界的軒然大波。
那段日子對于整個喬家而言是昏暗的, 喬老太太病倒了,喬宗明不僅要處理兒子的身后事、安撫受害司機的家屬,還要應付公司里那群存有異心的洪水猛獸——
他們巴不得趁著喬家發生變故將整個公司從喬宗明手中奪走。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與此同時,白家也將喬家告上法庭,以喬堃婚內出軌為由,爭奪喬椹琰的撫養權。
其實那時喬椹琰已經16歲了,要不了兩年就成年了。白家這么做除了要給女兒討一個公道,也為了懲罰喬家, 不惜雞蛋碰石頭, 硬生生和喬宗明進行了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可喬堃一死, 喬家只剩下喬椹琰這一個獨子, 喬家的未來都在他肩上,喬宗明哪里會放他走,便趁著白家還未有所察覺, 暗自安排將孫子送出國。
而喬椹琰在聽完爺爺這個決定后,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不可否認, 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
才將將16歲的年紀里,見過父母失敗的婚姻,他對于“愛”這個字有著與同齡人不同的定義。
初到國外的那幾年,在偌大冰冷的公寓里,沒有父母,沒有朋友, 只有一個定時來打掃的外籍保姆,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一個人熬過來的。
時至今日,他仍會不時做著同一場噩夢,夢見父母在隔壁爭吵,他拼勁全力阻攔媽媽出門,卻總是以失敗告終。
他還會夢見媽媽被打撈上來時蒼白水腫的面容,而他站在岸邊只是看著,一滴淚也掉不下來,就像這荒唐的一切與他無關。
后來,關于父母,成了他決口不談的禁忌。
不提起不是因為忘記,而是他至今都無法原諒喬堃對媽媽和自己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