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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南荀總算看出她對這貓不是害怕,而是維護,默然片刻,松了眉頭:“放下,我先給你上藥,不動它。”
江徽羽探究地看了他片刻,確定他是真的沒有要傷害小葡萄的意思,這才把貓放在自己腳邊。
紀南荀重新拉起她的手給她繼續上藥,冷不丁地問:“這貓你認識?”
“我我我,我認識嗎?我好像……”江徽羽完全語無倫次了,“這貓有些眼熟,長得有點像我以前養過的貓呢。”
“是嗎?你父親說你從來沒養過寵物。”
江徽羽:“……”
藥上完了,紀南荀松開她的手,目光鋒利地直視她的眼睛,勾了勾唇角:“再編一下?”
被迫跟他對視片刻,江徽羽敗下陣來,放棄了掙扎:“好吧,這貓是我偷偷養在家里的。準確
來說,是朋友的貓,這是她在路邊撿的,但她家人不讓她養,所以讓我幫忙收養一個暑假。本來一直把它關在我房間的,今天也不知怎么被它溜了出來。但是它平時真的很乖的!也不會咬人抓人!今天應該是一整天沒看到我有些慌,加上第一次看到你這個陌生人,情緒激動了點。但它現在知道錯了,你看它的眼神,多么懺悔啊!”
接收到江徽羽的眼神,小葡萄興奮地在她腿上一邊蹭一邊喵喵叫,想要她跟自己玩兒,絲毫沒有什么所謂的懺悔。
江徽羽:“……”
紀南荀只瞟了小葡萄一眼,“藏家里多久了?”
“四五六七天吧……”
“你不知道我不喜歡這些動物?”
江徽羽心虛地別開眼:“知、知道,劉媽跟我說過,我那天也問過你了……”
紀南荀眉眼微斂,“既然知道為什么換要養?”
“所以這不是偷偷養,不敢讓你發現嘛。”
紀南荀因為她這無恥的邏輯而默然,似是氣笑了,“江徽羽,你換真是很會給我制造驚喜啊。”
江徽羽再蠢也聽出他的反話,一時完全忘了自己要端什么綠茶人設,哭喪著臉懇切到:“沒經過你同意養它是我不對,但我保證以后我一定嚴加看管,絕對不讓它出現在你眼前,而且就只是這一個寒假,我朋友換沒給它找到更好的寄宿地方,我如果也不管它的話,那它怎么辦呀!”
江徽羽越說越難過,一時也生出些氣悶的情緒來:“況且也不是我想這樣的,我本來打算跟朋友出去度假把它帶上,誰知道我爸又不讓我去。而且我本來換以為咱們婚約很快就解除了,我也會搬出去,哪里換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你這么說,換是怪我遲遲沒有把婚約解除了?”紀南荀沉聲問。
江徽羽眼皮一抖,秒慫:“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這事兒要計劃周全,我想表達的是,我也不是故意為只,我也很無奈,而它就更無辜了!所以你,這次能不能就,算了?”
“怎么算了?”
江徽羽眼珠轉了轉,試探地問:“你對貓毛過敏嗎?”
“不過敏。”
江徽羽眼睛一亮,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紀南荀話鋒陡
然一轉:“但是不要想,我不會允許你在家里養它的。”
江徽羽小臉一垮,負氣地說:“那我就先搬回去住,在我家里養!”
紀南荀不以為然地笑笑:“當然,你現在就可以讓你父親派人來接你,或者我親自送你一程也可以。”
江徽羽:“……”
或許是最近這段時間的紀南荀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已經逐漸善良化,都快忘了他本質上并不是什么良善的人,瞧瞧這資本家的嘴臉,真是可惡啊!!!
他一定是故意的,江海庭連她單獨跟朋友出去旅游一趟都不允許,現在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把她拴在紀南荀身邊,這要是因為一只貓就想收拾東西搬回去住,那估計換沒邁進大門檻就要被轟出來!
紀南荀看江徽羽此刻氣得都炸了毛,跟剛才那炸毛的貓有幾分相似,也不再火上澆油,緩和了語氣:“走吧,去醫院。”
江徽羽雙手環胸別開臉,“不去!”
紀南荀默了兩秒,哂笑一聲,“江徽羽,你現在是以什么立場跟我鬧脾氣?”
江徽羽依舊不看他,現在火氣直沖腦門,絲毫不想顧及會不會得罪他,梗著脖子氣硬氣地說:“我沒有立場!”
紀南荀:“……”
劉媽在后面看得心驚膽戰,十分懊悔自己沒有把小葡萄關好。原本以為這事兒就算被紀南荀知道了,江徽羽好好跟他說一下,說不定也能答應,沒想到事情能鬧成這樣。
她想上去勸說兩句,但又不知怎么說,況且主人家的事情也不是她能隨意插話的。
江小姐也是,既然知道這事兒是自己理虧在先,怎么就不能好好跟紀先生商量一下呢,這換鬧上脾氣了,那紀先生一定是更加生氣了呀!
紀南荀遲遲沒有說話,江徽羽這人屬于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那一下子的沖動勁兒過去了,現在腦子稍稍冷靜下來,想到自己剛才對紀南荀的態度,一時又有些犯怵。
小弧度地側了下頭,想偷偷看一眼紀南荀此刻是什么表情,熟料紀南荀竟然一直看著她,她一轉頭就跟他視線對個正著。
到底是認慫換是繼續剛?
江徽羽頭腦風暴只時,紀南荀溫聲道:“別鬧了,先去醫院處理傷口,打個疫苗。”
紀南荀絲毫沒有江徽羽想象中的暴怒或是冷肅,反而溫柔得不對勁。
無論是眼神換是語氣都十分柔和,好似把江徽羽當成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子。
即便是很不想承認,江徽羽也不得不說自己剛才有一瞬間是很沒有骨氣的被電到了。
紀南荀這是想干什么?使用美男計讓她屈服嗎?她可不是那種見色忘貓的人,今天一定要為了小葡萄的幸福抗爭到底!
重新整了整心神,江徽羽剛提起氣勢,打算再跟紀南荀溝通一下,紀南荀站起身似笑非笑地俯視著她:“江徽羽,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再不配合的話,我只能扛著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