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在漆黑的草原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點,這個紅點越來越大,隨即出現了更多更大的紅點,追兵終于出現了。
慕容風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對手下的稟報置若罔聞。
擔架現在由大士卒們輪流抬,以節約體力提高行進速度。擔架上的段臻還是昏迷不醒。李弘先前在小樹林里拔了幾株野草,趁著自己不用抬擔架的時間,他把野草搗碎捏成餅狀敷在了段臻的傷口上。鐵狼也不問他,知道他是憑著本能或者殘存的記憶在做事,問了也是白問。
有個士卒奇怪地問道:“白癡,這草能治傷?”
李弘一愣,這個問題他沒仔細想過,他僅僅是下意識的認為這種野草能醫治創口,所以就去做了,至于為什么?他不知道,行不行?他也不知道。不過現在他對自己這些不用學不用教的本能倒是非常自信。在樹林里的阻擊戰,他憑本能,憑那些甩手就來的武功招式殺死了二十多個敵人,這在過去,他連想都不敢想。
我過去一定是個刺客。李弘相信慕容風的判斷,他認為自己會這些一點都不稀奇。刺客不但武功高,會隱藏潛伏,而且還會許多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本事。
李弘沒有回答那個士卒的話,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慕容風卻說話了,“他不是叫白癡,他叫……”漢人的名字不好記不好讀,慕容風問了之后也沒放在心上忘記了。他把詢問的目光轉向鐵狼。鐵狼趕忙回道:“回大帥,他的漢人名字叫李弘,拗口不好記,所以我一向都叫他白癡,簡單明了?!?
慕容風哭笑不得,連連搖頭,“你人前人后的大呼小叫,誰不知道他叫白癡?這名字太難聽,還是給他取個鮮卑名字好,叫什么好呢?”慕容風遲疑了一下說道,“我看他身手敏捷,出手狠辣,猶如山中的豹子,就叫豹子吧?!?
鐵狼一聽,趕忙把李弘拉到慕容風跟前,“快跪下給大帥磕頭,謝謝大帥賜名。”李弘二話不說,老老實實跪到地上給慕容風磕了三個頭。慕容風把他扶起來,笑著對鐵狼說:“從今天起,就讓他跟著我吧。”鐵狼一聽,更加喜出望外,連聲道謝,順勢踢了李弘一腳。李弘心領神會,又給慕容風磕了幾個頭。
追兵越來越近,耀眼奪目的火把逐漸連成了一條跳躍的紅線,在黑夜里看上去就象一串火紅的明珠在黑緞上閃動,煞是好看。
做了慕容風貼身侍衛的李弘按照鐵狼的囑咐,寸步不離慕容風左右。慕容風神情輕松,不緊不慢地走著,對身后的追兵充耳不聞。
遠處是一個小山坡。李弘突然拉住慕容風,對后面的人大聲喊道:“有埋伏。”十幾個士卒大驚失色,紛紛箭上弦,刀出鞘,一擁而上,迅速把段臻和慕容風圍在了中間。
鐵狼匆忙跑到李弘面前問道,“豹子,哪里有埋伏?”
李弘神色凝重的指著遠處的小山坡,輕聲說道:“就在坡后面。”
就著微弱的月光,鐵狼瞇著眼睛仔細看看五十步外的小山坡,那上面除了長長的草,幾株野花,什么都沒有。鐵狼疑惑地問道:“真的有埋伏?你怎么知道?”
“有馬的氣味。”李弘用力嗅嗅空氣,往前走了幾步。
鐵狼噗哧一笑,“你瞎扯什么?草原上到處都是馬糞,當然有馬的氣味。你不要疑神疑鬼了,我們快走吧?!?
慕容風搖搖手,“派個人去看看。”鐵狼答應一聲正要親自過去,卻發現李弘已經象敏捷的豹子一般沖了出去,在距離小坡尚有三十多步時,李弘猛然撲到在地,繼續匍匐前進,速度飛快。
這時,遠處急驟的馬蹄聲隨著草原上清涼的夜風吹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追兵就要到了。
李弘矯健的身軀無聲無息地越過了小山坡,然后淹沒在了長長的草叢里,轉眼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慕容風和士卒們睜大雙眼焦急地等待著。
突然,坡后傳來了一聲長長的凄厲的慘叫聲,那叫聲劃破了漆黑的夜色,把恐怖和痛苦全部分毫不差地塞進了每個人的心里。
慕容風、鐵狼和士卒們仿佛被利箭狠狠的洞穿了,一時間心里極度的窒息和難受,接著他們就象受驚的兔子一樣蹦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向坡上沖去。
李弘就象一只黑色的獵豹,一個血腥獰猙的死神,他那犀利的攻擊,讓三條活生生的生命瞬間消失了。
在這片山坡后面藏有十四個虎部落的斥候(古代的偵查兵),他們發現慕容風后,考慮到自己實力不夠,沒有倉促發動攻擊,而是偷偷潛伏到慕容風的前面埋伏了下來,準備打慕容風一個措手不及,立個大功。這幫人差一點就成功了。
李弘悄無聲息地殺死了四個埋伏士兵后,立即就被敵人發現了。李弘隨即大發神威,悍然發動了最可怕的攻擊。他以夷非所思的速度殺死了三個率先沖上來的敵人,然后用刀慢慢割開了第四個敵人的氣管,他要利用敵人臨死前的慘叫通知慕容風和鐵狼速來支援。那個敵兵凄慘的叫聲霎時響徹了夜空,其余的敵人看到突襲者強悍無比,被迫放棄攻擊慕容風,轉而殺向了李弘。
李弘把這一切做的完美無缺,雖然沒人教他,但他一旦融到黑夜里、融到血腥里,這些求生的本領就象吃飯一樣變成了他的本能,他分不出那個是天生的,那個是后學的。經過這幾場血腥慘烈的搏殺,李弘除了在剛剛開始時有點緊張外,他已經很適應了,他把自己的本能運用的爐火純青,殺人就象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迅捷,而且隨著搏殺次數的增加,他的本能也暴露的越來越多。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本能就是自己忘記的東西,他希望自己能夠從殺戮中找到更多失去的記憶。戰斗,廝殺,現在已經成了一件他非常向往的事。
他踢斷了敵人的脖子,又削去了一個敵人的頭顱,最后還剩下二個敵人還站在他的對面,但這時他已經沒有機會結束二人的性命了。慕容風和鐵狼等人沖到坡頂后,能做的就是將最后二個敵人射得象刺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