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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風(fēng)無須著急。掌門師侄所言有理。”男子輕輕抬了抬手,將周正風(fēng)止住。
“師尊,您......”聽男子的話頭似乎真有此意,周正風(fēng)狠狠地瞪了曲秀山一眼,又神情焦急地對男子開口勸阻。
“正風(fēng),你的性子,還是這般急躁。這可不好。于修行無益。”男子笑道。
“師尊教誨的是!”聽男子說起自身修行的事,周正風(fēng)連忙趴伏在蒲墊上聆聽。
“二師伯,周師兄古道熱腸,這些年為宗門之事費心極多,以至于耽誤了不少修行。弟子慚愧!”曲秀山也在蒲墊上欠身道。
“正風(fēng)就是這個心性。“男子呵呵一笑,示意周正風(fēng)坐直身體,然后道:”此事你們無須再煩心了。我自有計較。“
說罷,不待曲秀山與周正風(fēng)二人答話,男子復(fù)又開口道:“宗中的修行資源還可堅持多久?“
男子這話一問出口,始終掛在曲秀山臉上的微笑立即變成了苦笑。
“二師伯,筑基和練氣弟子的修煉所用,倒還充裕。輔以聚靈陣法,三五十年之內(nèi),當可無憂。師兄弟們和金丹弟子的修煉資源,就有些吃緊了。依弟子的估計,金丹弟子所用的丹藥,至多還可堅持十年。師兄弟們所用的丹藥,最多只可堅持三四年時間。這也是師兄弟們修為進展緩慢的主要原因。弟子慚愧,一直無法給師兄弟們提供足夠的丹藥。”曲秀山滿臉都是愧疚之色。
“掌門師侄無須自責。俗語有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此界壁障未除,宗門諸多手段無法使用,只能坐吃山空。掌門師侄勉力維持了三十年,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男子勉勵道。
“師尊,以您的判斷,此界的壁障何時才能去除?這般緊緊巴巴地修煉,弟子著實心焦得很。”周正風(fēng)接話道。
曲秀山點了點頭,對周正風(fēng)的話表示認同。
“去除一界的壁障,談何容易?“男子笑道。
男子此言一出,周正風(fēng)和曲秀山的臉上頓時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掌門師侄和正風(fēng)也無須心急。我的修為,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fù)了。”見到二人臉上的失望之色,男子又笑道。
“真地?!師尊,那太好了!”周正風(fēng)大喜道。
曲秀山的臉上也露出喜色。
“二師伯,只是不知其他幾位化神前輩如何。”曲秀山心念一轉(zhuǎn),問道。
“此界對化神修士的壓制都一樣。我的修為既然快要恢復(fù)了,其他幾位料想也是一樣。”男子道。
聞聽男子此言,周正風(fēng)與曲秀山臉上的喜色更甚。
“這可太好了!“曲秀山右手成拳,在左手掌心輕輕一擊,喜道。
“師尊,如此說來,此界的修行資源很快就可以用了?“周正風(fēng)也喜道。
“不錯。待為師與其他幾位道友修為恢復(fù),共同開啟引靈大陣,此界的修行資源便皆可為修士所用。“男子道。
“太好了!太好了!“周正風(fēng)幾乎激動地從蒲墊上站起身來。
見男子和曲秀山都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周正風(fēng)老臉一紅,連忙坐正身體,朝男子俯首道:“弟子無狀,請師尊責罰!“
“你們辛辛苦苦地熬了這么些年,眼見苦盡甘來,心有所喜,亦是自然。何來責罰一說?“男子笑道。
“師尊,弟子不苦!您這三十年才受苦了!”周正風(fēng)真情流露,紅著眼眶道。
“好了,正風(fēng)!你也是修行了幾千年的人,怎么還做起這般小女兒狀了?”男子又笑道。
“二師伯,周師兄所言甚是。這三十年,您為此界壁障所困,著實受苦了!弟子忝為宗主,卻無法為師伯分憂,委實慚愧。”曲秀山也極為誠懇地說道。
“掌門師侄,正風(fēng),我與諸位道友當初自愿前來此界,便知有此一劫,你們無須如此。”男子說罷,正了正臉色,接著道:“掌門師侄,我有幾句話,尚需掌門師侄留意。”
“二師伯請指教!”曲秀山坐直身體,也正色答道。
“此界修行資源開啟之后,各大宗門之間,免不了會有一番爭斗。雖然仙道盟屆時會居中做一些調(diào)解,但機緣之爭,乃是修行界自古有之的常態(tài)。掌門師侄還需早做準備,爭取為我天衍宗多謀機緣。”男子道。
“弟子明白!”曲秀山神色莊重地答道。
“凡世之事,這幾年莫要再插手了。似今次之事,無須再為。這等事,于我天衍宗聲名有損。”男子接著道。
“二師伯教訓(xùn)的是!弟子定當謹遵教誨!”曲秀山拱手道。
“宗門這些年招收的弟子,還請掌門師侄這幾年多費心。對一些優(yōu)秀的筑基和練氣弟子,尚需加大力度培養(yǎng),以備不時之需。”男子又道。
“二師伯請放心!這些年有周師兄和各位師兄弟傾心傾力,宗中已有不少筑基和練氣弟子成長起來了。等到引靈大陣開啟,這些弟子當可于機緣之爭中一展風(fēng)姿。”曲秀山道。
“那就好。”男子贊許地點了點頭,舒展了一下身體,說道:“我與正風(fēng)數(shù)年未見,想和他再聊一聊。掌門師侄宗務(wù)纏身,就請先去忙吧。”
“是!”曲秀山聞言,立即從蒲墊上站起身來,對著男子躬身一禮道:“二師伯,弟子告退!”
隨即,曲秀山又對著那只閉眼假寐的巨狼躬身一禮,然后緩步退下平臺,轉(zhuǎn)身離去。
走出禁地之后,曲秀山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霾,旋即身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