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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可不能在這緊要關(guān)頭犯糊涂?!毙挂娝S久不吭聲,臉色煞白猶如紙片人,好心提醒道。
須臾,季迎柳漸漸松了緊握的指尖,無力的閉目澀聲道:“好,我聽父皇的,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
陸果等季迎柳很久,才見季迎柳挎著一個帶蓋的竹籃,一臉灰敗的從外面回來。
她忙問道:“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季迎柳搖了搖頭,垂下頭將袖中玄夜交給她的瓷瓶掏出來拿在手里,頹廢的坐在小榻上發(fā)呆。
這幾日~她日日如此,要么去服侍沈碭,要么便是配藥,空暇之余也不休息,便如現(xiàn)在這般坐著,陸果心神一瞬揪起,輕聲道:“迎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季迎柳驀的回過神,低聲道:“我要出門配藥,這幾日晚上你幫我看著沈碭,莫要讓任何人接近他。”
陸果不知她為何這般緊張沈碭傷勢,可觀迎柳神色似是遇到了解決不了的事,她眸子一轉(zhuǎn),將季迎柳手中藥瓶接過,詫異道:“這是什么藥,讓我聞聞,說不準我知道這藥是什么?!闭f罷,不待季迎柳反應(yīng),便將塞子打開湊在鼻尖嗅了嗅。
季迎柳神色大變,一把將藥瓶搶過去,忙摸上她脈搏焦灼道:“這是毒藥,聞不得?!?
“毒藥.......”陸果滿臉疑惑道:“我聞著像斷腸草的味道,怎可能是毒藥?”
季迎柳一愣,繼而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陸果狐疑道:“這好像是斷腸草,整個大淮只有我家鄉(xiāng)才有這種草,你沒聽說過也不稀奇,我聽我爹說過這斷腸草若被人大量誤食,食草者會心跳減慢,甚至?xí)鹦牧λソ叨?,你從哪弄來的這藥?”
季迎柳臉上忽顯出古怪的神色,似不敢相信她說的話,急忙俯身將竹籃的蓋子打開,將里面被拔掉毒牙的幾條小毒蛇拿出來,用小勺子挖出瓷瓶里的毒藥塞入毒蛇嘴里,須臾,毒蛇青綠色的瞳孔漸變紅色。扭曲者身子在地上彈跳著攻擊屋中物什。
陸果大驚,忙連連躲避。
季迎柳臉上卻露出震驚的神色,頹然坐在榻上,嘴里喃喃有詞:“原來如此,我早該想到的,二皇子久居宮中,他喂蛇的毒定然和宮里的毒脫不了關(guān)系,而父皇給我的,竟和二皇子的一樣,那么......此次宮中的巫蠱案,不是因貴妃而起,根本就是父皇借貴妃的手設(shè)下對付沈皇后和沈家的局!”
“而沈碭此次中的毒,就算父皇不給我毒藥,沈碭不日后也會因之前中的毒心力衰竭而亡,他讓玄夜送給我毒藥,是怕我忽然倒戈心軟放過沈碭,便用養(yǎng)父母性命要挾我,逼我親手殺沈碭?!?
“枉費我還顧念父皇安危,怕父皇將來死在沈碭手里,費盡心力的救治沈碭,試圖改變所有人的結(jié)局?!?
“迎柳你怎么了?迎柳?”陸果從未見過季迎柳這般自言自語仿佛被逼瘋的模樣,忙攥著她的手詢問。
只一瞬季迎柳這些天總透著迷亂的眸子忽變得清朗,她用力的反握她的手,一串清淚跌落在她手上,季迎柳卻仰起頭將淚憋進去,喃喃道:“既然您對我半分憐惜也無,那也別怪我不念骨肉親情.......”
陸果腦中已然亂成一團麻,張嘴要問。
季迎柳已挑唇笑笑,她垂頭輕聲道:“我想我終于找到了解救所有人的辦法了。”
這天深夜,段昭的房門,和太子的東宮先后被一個自稱公主的人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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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碭這些天昏迷的時辰越來越短,很多時候他可以清醒的聽到屋中服侍的人腳步聲,甚至還能思考些別的事兒,可卻依舊很虛弱,時而清醒,時而迷糊,這對身體不受控的感覺令他憤怒。
每每迎柳喂他藥時,便是他最歡喜的時候,只因每次吃完藥,他頭腦便會變得比以前更清醒些,他每每想要睜開眼睛,可上下眼皮似粘在一起一般怎么都掰不開,他索性不睜眼了,只閉目養(yǎng)神。
“侯爺您可是口渴了?”須臾,一道柔美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響起。
不是迎柳?
沈碭微微不悅。
這幾日~他清醒時,迎柳總在他身邊伺候,她會給他擦身,夜深人靜時會躺在他身側(cè),擁著他入眠,他也漸漸習(xí)慣了她的陪伴,猛然換了人,倒叫他難受。
他做勢就要從榻上起身去找迎柳,那道聲音的主人立馬誠惶誠恐道:“侯爺您萬不能起身,夫人交代過,您身上的傷很重,不能輕易挪動?!?
夫人?
這丫頭人雖不在,卻不忘使喚丫鬟替她照顧他,沈碭心頭一蕩。如同灌了蜜,立馬聽話的躺在榻上不動了,靜等季迎柳過來服侍。
算算日子,他估計病了十多日,府里沒他坐鎮(zhèn)恐怕早亂成一鍋粥了。
娘和慕樂看迎柳不順眼,也不知這些日子找迎柳麻煩沒有。
她膽子這么小,沒他護著若被他們欺負,也不知會不會反擊?
還有他的傷,指不定這些天她夜里在他面前恭順的伺候,到了白日害怕的正躲在府中那個角落偷偷哭泣呢。
一瞬間所有不好的念頭齊涌心間,沈碭記掛迎柳,再也躺不下去了,手掌撐著床榻就要起身,然手指頭剛一動,渾身酸疼的如同散了架,他認命的躺回榻上。
“都什么時候了二哥還念著那狐媚子!”
“二哥你知不知道是誰害的你!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季迎柳,你知道她是誰嗎?”
一道混著哭腔的沉厲聲乍然響在頭頂,沈慕樂哭著跑過來,對著他厲喝道。
她似還想再說,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忽從外入內(nèi),沈慕樂喋喋不休的嘴巴似被人堵住,下一瞬只發(fā)出嗚嗚的哽咽聲。
沈碭心中大驚,可身體卻不聽任何使喚。
屋中溫軟的氣氛被冷風(fēng)倒灌,一瞬變得聞針可落,詭異至極。
“公主?你怎么可能是公主?”須臾,腳步聲中,管家不可置信的拔高了音。
“休對公主無禮。”一個陌生的嗓音厲叱管家道。
管家哆嗦著唇,不敢再言。
須臾,一道熟悉至極的腳步聲從遠至近來到他床榻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