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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玉在信中告訴他,如果他能說服魯王與馮弦機合作,那么待戰(zhàn)局平定后,他可遷往封地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順王,雖不能重現(xiàn)以往的榮光,但起碼不必再看人眼色。
小皇帝很難不心動。從前兩年的局勢中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無論是魯王瑞帝還是西南王,他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作為一個尚未成年的孩子來說,他根本比不得他們的老謀深算。復(fù)位,已經(jīng)是奢望了。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替自己選一個寬厚些的君主呢?作為前任他定然會被忌憚猜疑,可寬厚些的會讓他安穩(wěn)到老,攤著個心狠手辣的,他就只能一杯毒酒了事。
瑞帝定然不能選,魯王的贏面也不大,唯一能寄托希望的就只有馮弦機。恰巧,湯鳳也替他做了選擇。
兩人從前是仇敵,可經(jīng)過了這一系列的變故之后,他在心底還是相信她的,何況她曾經(jīng)為了救他還將自己陷入了險境。
有了這樣的鋪墊,小皇帝作何選擇不用多想。
鳳玉的目的達到了,她雖沒有親自參與這場決戰(zhàn),但在這場戰(zhàn)爭中,處處都是她的手筆。
從前,她以湯氏寵妃的名義攪弄風云。如今,她是南疆女君,杰出的政治手段正是她保護南疆百姓的利器,她絕不會讓十九年前的故事重演,也不會再將南疆的命運系于一個刻薄寡恩的帝王手中。她必須親自為南疆挑選一位可以合作的伙伴,然后緊緊地捆綁在一塊兒。
遠在儷都的鳳玉正在烹茶,外面風云際會,硝煙彌漫,南疆倒是四季如春,安穩(wěn)平順。她坐在窗口處,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如果南疆王室與大夏王室有了密不可分的血緣關(guān)系,這樣的捆綁算不算牢靠呢?
海棠正好端著湯水進來,看見她撫著小腹一臉的淺笑,眼角狠狠地一抽。
“女君,你不會是……”她眨眨眼,意思夠明顯了。
鳳玉收斂了笑意,將茶盞移開,海棠端來的補藥放在了正中間。
“沒那么快?!?
海棠:“……意思是有這個打算了?”
“算是吧?!彼似鹧a藥,一口飲盡。
自上次小產(chǎn)之后她已決意不再生,所以在每次承寵之后都吃了藥??墒撬幦侄荆@些年積攢下來的毒素大約也不少了,如今她想再要孩子,必須得將自己身體調(diào)理好了才行。
還有一年,等到明年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可以來見她吧。
作者有話要說: 回應(yīng)一下昨天有讀者在評論區(qū)提醒我應(yīng)該用“鳳主”稱呼鳳玉而不是用“女君”,認為“女君”有性別歧視的問題。
感謝這位小伙伴看得如此仔細,我確實在前文稱“鳳主”,后面鳳玉正是以南疆王室繼承人出現(xiàn)的時候用了“女君”。我認為哈,這兩個稱謂就像是“皇帝”、“陛下”一類的稱呼,皆可,只是用詞不同。就拿現(xiàn)如今君主立憲制的英國來說,如果是男性繼承人在位就是“國王”,如果是女性繼承人便是“女王”(如現(xiàn)在位的伊麗莎白女王二世),這只是在稱呼上便對性別做了一個區(qū)分,無所謂歧視和誰比誰尊貴的問題。
再舉一個小例子,咱們國家在表彰突出人物的時候,會對重名的人做一個區(qū)分,會在女性名字的后面寫一個(女),那你說為什么不在其他男性名字后面寫一個(男)呢?大家可以去看看今年國家表彰“人民英雄”的決定,陳薇少將的名字后面就有一個細心的(女),我認為這樣只是一個善意的區(qū)分,并無性別歧視。
同樣,我后面用“女君”來稱呼鳳玉,只是想傳遞一個信號,或者說向文中的天下人傳遞一個信號,南疆的王是一位“女王”,僅此而已。
感謝讀者大大們能看得如此走心和仔細,接下來還有問題咱們也可以商討交流~
第51章 女君是誰
馮弦機的速度很快, 在瑞帝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帶兵繞道甘肅,從西邊揮師進攻京城。
瑞帝本應(yīng)該在馮弦機沒有出兵增援魯王的時候就警惕起來,但因為一時放松, 認為是馮弦機知難而退了, 所以才沒有引起重視。等到甘肅駐軍敗在馮弦機手下的時候,他才明白這是一出“圍魏救趙”的戲碼。
“撤兵, 從太原將兵撤回來,保護京城。”這是瑞帝的第一反應(yīng)。
周遂之雖不是武將, 但因為十分得瑞帝器重, 也在商討戰(zhàn)事的成員之中。他與瑞帝持有不同意見:“咱們從太原將兵撤回,一來距離遠, 等到援軍趕到的時候馮弦機的兵馬早已和京城的駐軍交上手了,他以逸待勞, 咱們的軍隊長途奔襲而來,討不了什么便宜。再來, 此次出兵本意在攻打魯王,如今山東那邊形勢正好, 魯王撐不了自己回合了,不如一鼓作氣, 讓太原兵馬馳援山東, 徹底拿下魯王一黨?!?
瑞帝看向他,有些不贊同:“你的意思是讓京城駐軍堅守幾個回合, 等大軍滅了魯王一派之后再回來救援京城?可這樣一來,京城守不了半個月定然被破!”
“京城周邊駐軍有八萬,馮弦機此番帶來的人馬也不過是十萬人,這已經(jīng)算是掏空他的老底了。京城城防堅固,只要指揮得當, 駐守三個月不成問題。反倒是馮弦機,他的糧草能支撐得了一個月嗎?他從甘肅繞道,不與太原兵直接交手,就是因為不想打草驚蛇,兵貴神速,打的就是速度,他耗不起!”
“周相所言有理,如果讓太原兵回撤,說不定會遭遇馮弦機與魯王的前后夾擊,那才是得不償失?!?
“京城四城固若金湯,豈是那般容易被攻破的?咱們在城內(nèi)有糧食也有人馬,守株待兔,耗得起。依臣所見,既然馮弦機跟咱們玩這一招圍魏救趙,不如咱們也用同一招反擊回去?!?
瑞帝瞇眼:“諸位的意思是要趁他離開,攻打洛陽?”
“正是,拔掉他的老巢,讓他進不得退不得,耗死在這里?!?
瑞帝聽了眾人的建議,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沒錯,防守是下策,主動進攻才是上策,馮弦機已經(jīng)向他展示了。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呢?
既然大政方針已定下,那么接下來便是如何守城、派何人為主帥的問題。
月上柳梢,周遂之才緩緩歸家。
胥二張羅著飯菜,又親自幫他換了身衣裳,陪著他一起用晚膳。
“我不是讓人給你傳話不要等我了么,你怎么還沒吃晚飯?!敝芩熘櫭?。
“下午陪小子們吃了點心還不餓,索性等著你一起用了?!瘪愣贿呎f這一邊給他盛湯。她向來身子骨結(jié)實,餓個兩三頓沒什么關(guān)系,只有他會把她當成一個易碎的瓷器一般照顧,說來也真是好笑。
周遂之瞪了她一眼,接過她手里的湯碗:“下不為例,該吃飯的時辰就得吃飯,你這種人就是沒被餓過?!?
“怎么沒被餓過?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餓過多少次了,最慘的時候差點去要飯呢!”她大大咧咧地說著往事,絲毫不知道有人聽了會心疼。
周遂之心里嘆氣,也就她這般瓷實了,不是誰經(jīng)過家破人亡之后還能這般笑嘻嘻的活著,這實乃不易。雖然自家夫人的腦袋是簡單了點兒,可正因為這樣的簡單才能讓她經(jīng)歷了慘痛之后還振作精神好好活著,他還得感謝她這樣的大大咧咧。
“好了,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吃飯。”周遂之道。
胥二瞥他:“我都不難過,你難過什么……好了好了,吃飯?!币娝裆?,她趕緊終止了這個話題,伸手給他夾了一塊魚背上的肉遞到他碗里,以示討好。
兩人默默地吃完一餐飯,洗漱過后,躺到了床上去。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今日怎么樣?”她盤坐在床上,推了他一把。
周遂之一手枕在腦后一手拿著一本書,借著床頭的燈光偏頭看,姿態(tài)閑散地說道:“我還以為你能忍住不問呢?!?
“快說快說,狗皇帝答應(yīng)了嗎?”自從瑞帝對鳳玉表示出了殺心,胥二對他的稱呼便改成了“狗皇帝”。
“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