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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知道她們倆人勢單力孤落在了這里, 被他們幾個圈住, 肯定是插翅難飛,他們便露出獰笑的嘴臉來,經常吸煙的一口大黃牙從笑里露出來, 在變幻的七彩燈光下顯得猙獰可怖。
他們張著血盆大口,像猛獸捉住了獵物,在吞下前必須先戲耍一番般,油膩膩開口:“這倆妞,找的還挺正……”
其他幾個人心里也升起了別樣的心思,接口道:“大衛,你要處理等待會,讓哥幾個享受一下先。”
凌薇心理素質稍差一些,隨著他們的靠近,她挽在程珊珊臂彎里的手開始顫抖,眼睛里也盈滿了恐懼的淚水。“怎么辦啊,珊珊?”
程珊珊其實也害怕的不行,手心里全是汗,她逼迫自己鎮定下來,側著身視線不斷往角落的方向找。她心里其實還有一個退路,只恨自己低估了這幫市井無賴的無恥,否則她此時也不用擔心他們這么多人,一個徐嘉言是否能搞定了。
大概是不能的吧,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徐嘉言身上一看就是穩重儒雅的大家子弟的氣息,他……會打架嗎?
徐嘉言從角落里站起來。一邊走一邊扣開領口處的襯衫扣子和外面西裝的扣子,敞開來露出里頭肌理勻稱的胸膛。
穿衣顯瘦脫衣又有料,程珊珊見過他完整的漂亮的腹肌線條,但此時半露半遮,更有種禁欲的美感。
程珊珊忍住美色誘惑,卻聽得耳邊一聲清晰的吞咽聲。
凌薇感覺到程珊珊側過頭看她,超她投去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嘉言哥哥也真是的,都什么時候了還有時間耍帥嗎?”
程珊珊:“我看你才是,都什么時候了,還有時間對著帥哥流口水。”
“食色,性也!”
那些圍攏過來的小流氓們順著倆人的視線也看到了姿勢帥氣走過來的徐嘉言,看看他單槍匹馬,看了看自己這邊人多勢眾,頓時被對方英勇救美的勇氣逗樂了。
他們挑釁地朝著程珊珊倆人吹了一個長口哨:“瞧瞧,被美色誘惑的孤膽英雄來了。”
他從旁邊桌子順了一個喝空了的酒瓶子,像掄著一根長棍,在掌中拍打,架勢做的很足。
徐嘉言都懶得跟他們廢話,將手上的衣服卷起,不發一言地沖進包圍圈里,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先將面前的倆人胳膊肘一手一個反手一擰,那倆人鬼嚎一聲被徐嘉言像丟破布一樣丟到一邊,沖進中間將倆人護在自己身后。
其他的小流氓同伙眨眼間見到自己倆個伙伴折損,傷情不明,全部都按捺不住,也不管美女不美女的,就要找徐嘉言拼命。
徐嘉言周全著她們,一邊退一邊低聲囑咐:“我待會和他們戰作一堆,會把他們引到我身前,你們趁亂從我后面逃走,到安全的地方去。”
程珊珊不假思索:“不行,那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太危險了。”
徐嘉言眼角余光瞥到一個胳膊掄著酒瓶子就上來想要偷襲他的后腦勺,他抬腳過去,黑色锃亮的皮鞋正中那人的胸口,掃蕩腿掃過去,橫掃了好幾個。
程珊珊看的心驚肉跳,偏巧這人周旋在這幾個人中間,還有心思朝她笑:“乖,等你們安全了,我就出來了。”
“還想走?兄弟們,上!”剩下的人紛紛就近取材,拿起酒瓶子不管不顧上去,人海戰術也要將他們留在這里。男的折磨死,女的陪著松松筋骨。
有幾個從地上爬起來,和站著的一起全部團團圍上去。
酒吧其他桌的客人也都站起來,好些驚恐地看著這邊的鬧劇,還有一些急匆匆丟下錢,前擁后擠地往門口沖。
酒吧里瞬間混亂起來,徐嘉言眼神示意她倆,趁著人群混亂,和他們一起混著跑出去。
程珊珊還是有些擔心他,但仔細想想自己在這里還要麻煩他不時的分心兼顧,也不敢放手作為,束手束腳。
凌薇用手輕輕扯一扯程珊珊的手指,倆人一鼓作氣從徐嘉言留好的洞隙里鉆了出去,混著一哄而散的人群,不住往門口擠。
她們原以為跑到酒吧門口會被外面的侍應生攔下來,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客人太多或者是酒吧和這群小流氓沒有什么關聯,總之她們很輕松地就跑了出去。
她們怕身后還是會有人追趕,頭也不敢回不斷往前跑,跑到她們之前停的車前才敢停。
程珊珊腳底沒有穿鞋,白嫩的足踩在外面的水泥路上,地面到處是細碎的小石子,咯破了腳心好幾處皮,血絲混著黑泥,說不出的狼狽。
程珊珊驚慌跑動的時候倒不覺得,如今安全下來,腳底就有鉆心的疼。
司機將門打開,凌薇扶著她坐在后座邊上,用車里的純凈水洗腳上的臟污和傷口。
其實傷口也沒有多疼,但大小姐從小被捧著長大,哪里受過這樣的傷,一邊淋水,嘴里不斷“絲絲”吸氣聲。
凌薇也沒見過今天這樣大的陣仗,先前被人圍住那種在劫難逃的恐懼攫住了她的咽喉,此時后怕也涌上來,再加上程珊珊腳上的慘狀,加速了她的愧疚和驚慌,眼淚就控制不住了。
她眼眶紅紅的,一邊說話眼淚一邊往下掉:“都是我,嗚嗚嗚,珊珊。”
程珊珊十分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你走開點哭,眼淚都掉我腳心了,這叫往傷口上撒鹽啊。”
就這么凌薇的眼淚被她一岔,要掉不掉攢在眼眶里。
她都這樣哭了,程珊珊雖然也是害怕的想哭,卻不敢哭出來,怕凌薇心里更難過,她洗完一只腳,將腳放進車里的備用鞋里。
程珊珊她們脫離危險,徐嘉言也不戀戰,且戰且退,將靠近門口的幾個掃落在地,就從酒吧里出來了。后面那群人還要追,徐嘉言沿著外面的路七拐八扭,終于將他們甩掉。繞了路往停車場走。
凌薇站在車子旁邊,徐嘉言不用找一眼便看見了。
“疼不疼?”徐嘉言皺著眉靠過去。他扶著她的腳,將水瓶子接過來,幫她清洗,“珊珊,我右邊的口袋里看看有沒有創口貼?”
凌薇還有些抽抽噎噎的:“你怎……么……還帶了……這個啊。”
他倒沒有先見之明能料到今天會打架,只是上次約會看到了她腳上被磨的通紅,從此以后身上無論哪件衣服里都會備上幾個創口貼。
不過這種事他也沒有明說:“有備無患,這不用上了?”
程珊珊原本心防就有些脆弱,此時被他溫溫柔柔地處理傷口,細心周到地帶好了東西,委屈就像洪水,再也止不住了,她不由吸了吸酸酸的鼻子。
徐嘉言注意到了,輕聲問:“怎么了?弄疼你了?”
程珊珊搖搖頭,抬起頭看他,看到他嘴角處有一塊拳頭大小的淤青,委屈頓時化成了擔心:“你被打了啊?”
凌薇已經止住了哭,又恢復了從前的傻氣,在一旁跳腳道:“我靠,這幫不要臉的,打人不打臉啊,肯定是嫉妒你長得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