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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十分清楚他當年是怎么傷害蘇子惠,坑害宋華鋒,還想對年僅五歲的她下手的一系列事。
一想到這兒,明白玄術師可怕的蘇子成下意識地往后挪了半步,因為害怕宋靈寶會報復自己而顯得有些恐慌。
不過當蘇子成注意到了此時的宋靈寶看起來頗為狼狽,臉上沾染著血漬和塵埃,似乎連路都走不穩了時,他的眼中立時浮上了一層兇光。
蘇子成惡從膽邊生,他想著干脆趁宋靈寶此時的虛弱,自己先掐死她以免以后要被她的玄術給折磨報復!
就在蘇子成暴起沖過來之時,看起來有些疲憊的宋靈寶眼皮都不太抬一下,直接扇出一道靈力打在了蘇子成臉上。
如同被扇了一巴掌,受不住靈力的蘇子成再次暫時將眼睛閉了起來,痛得暈厥了過去。
宋靈寶繞過蘇子成,走向還在昏迷的宋文昌,因為還有晦氣的掩蓋,所以就算宋靈寶花了幾分鐘,將他命宮處的那道屬于陸不染的赤紅福運扒拉下來,也沒有受到什么反噬。
困了七年的赤紅福運被解開后,立時沖上了虛空,受到靈魂的牽引,順利地回到了它的本命魂魄里。
于是在現世的某個城市中,有個生來就莫名有些倒霉的小男孩在此刻終于命理不缺了。
福運會保佑他這輩子不會再遇到上一世那樣烏七八糟的惡心人和倒霉事,會有非常幸福安康的一生。
宋靈寶的視線回到蘇子成臉上,看著他命宮處的最后一絲運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中發紫的霉運當頭照。
這些年來他做的壞事缺德事,命數都給他一筆一筆記著呢。
種下什么樣的因,就得咽下什么樣的果。
三十年來坑人錢財,損人不淺,滿身累累負心情債,還殺死了好幾個未出世的親生孩子,以及身上背負著一條純善之人的性命等——
一茬又一茬的惡果讓蘇子成運道反噬地十分徹底,這輩子都再無時來運轉的可能性。
宋靈寶一眼就能預見他接下來的幾十年時間,上萬個日復一日的日子足夠他在監獄里用自己的下半生,好好地反思自己在前半生所犯下的過錯。
等他醒悟了良知后,沒有什么會比良心發現更加難受,這會讓他自責后悔萬分,卻在壽寢正終前注定尋死不能,只能陷入痛苦,被浪潮一般的情緒一波接著一波淹沒直至陷入抑郁。
死亡是最低級的解脫,沒有什么會是要比活著,清晰地感受到精神跟肉/體上的雙重折磨,更加生不如死的懲罰。
畢竟遲來的正義不叫正義,而是自食惡果的報應了。
而蘇子成的惡債卻不僅僅只是這輩子能償還清的。
要知道一個人能有多少次轉世投胎的機會,往往會與靈魂的強大程度所成正比。
強大的靈魂不一定好命,但好命的人一定靈魂強大,蘇子成即是梟雄命,靈魂自然弱不到哪里去,少說還能再轉世投胎個三四次。
但因著今生犯下的罪孽已經打在了他的靈魂深處,致使運道折損了個徹底,之后幾世他注定都會命犯貧賤,從出生到死亡,只要活著就會有各種各樣的苦難接踵而來地折磨他,一波未平一波未起,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永世不得翻身了。
下輩子的事情先不說,宋靈寶看著蘇子成即將到來的牢獄之災,準備自己搭把手,往他的身體里打進了一個靈氣定位標記。
宋靈寶這是決定要在蘇子成被抓接受審判時,她過去送上一道真話符讓他對自己犯下的種種罪行供認不諱。
畢竟浪費時間可恥,還是早早地進監獄里待著吧。
蘇子成被宋靈寶安排地明明白白了,對于宋文昌,她倒是沒有搞什么小動作,畢竟沒有這個必要。
宋文昌之前仗著福運做下的那些貪錢斂財的惡事,在失去了福運的庇護后徹底被打回原形,甚至受到反噬,運氣變得更差了。
消受不起的不義之財,會讓他這輩子都要做牛做馬、傾家蕩產地還債,沒幾年就會妻離子散,最后在晚年久病纏綿,飽受痛楚地凄涼死去。
宋靈寶垂眸,用最后的靈力牽引著這兩位心如蛇蝎的大伯舅舅,再次把他們丟到老城區偏僻的臭水溝后,撤開結界的符紙,捂著抽疼的胸口走進了家中。
——
另一邊已經坐上了來接自己的專車,將車內擋住視線跟隔音的擋板升起后,衛昭十分不滿地說道:“老祖宗,真的不先殺了那個丫頭嗎?”
衛昭面前,一團隱隱可見人形的黑霧做出了類似張開嘴巴的動作,用著老人特有的渾厚沙啞嗓音說道:“那丫頭命數不凡,自星宿中來,未有仙根已有仙緣,算是個在天道那里混了個眼熟的寵兒。”
“要不是我察覺到了你使用了太多的力量,及時醒來阻止你,就你這還屬于凡人之流的帝皇命真的殺了那丫頭,天道立馬就能降下一道湮滅神雷劈了你!”黑霧沉聲呵斥道:“到時縱使我能拼盡全力保下你,也得休養個四五年才能緩過勁來,白白浪費許多時間!”
聽老祖宗這么一解釋,衛昭的憤懣這才消了下去:“那照您這么說,那丫頭動不得了?”
“暫且先不管她,現世靈氣稀薄,靈脈又被我們攥在手上,她就算身懷修為也注定不會有所長進——五年后,在計劃的終局,才是她該獻出生命的最佳時刻。”老人語氣陰沉地說道。
“您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反正我只是個給您賣命的男奴罷了。”衛昭攤了攤雙手說道。
“你最近要加快制造軀體的時間,我在那丫頭身邊發現了一道老相識的氣息。原本我還以為他早就隕落了,沒想到還藏在現世茍延殘喘著——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去見見他了,他身上可有一把最大的鑰匙,得到它我能省下不少功夫。”就算沒有表情,光聽聲音就知道這位老祖宗是有多么興奮了。
“我知道了。”衛昭有些無奈地說道:“不過就算我再怎么加快,那些軀體少說也要在靈脈里浸染個兩年時間才能承受住您的力量不至于崩潰,所以還請您再忍耐些時候吧。”
——
與此同時,宋靈寶剛回到房間,趴在窗口的小橘貓玉子立時飛撲到宋靈寶面前,在她腳邊蹭來蹭去,語氣擔憂地問道:“靈寶,你還好嗎?”
因著先前被宋靈寶囑咐過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許下去,小橘貓玉子只能趴在窗戶邊看著宋靈寶跟那個可惡的男人戰斗,在宋靈寶差點被殺時,小橘貓玉子幾乎按捺不住想要沖出去了,還好宋靈寶最后化險為夷了。
不過見著她滿身是傷,小橘貓玉子難過到眼淚汪汪的,甚至埋怨起自己先天有損,噬元獸強大的血脈都被封印住了,在那樣危機的時刻,什么忙都幫不上。
“玉子你不要擔心,我沒事的,等下打坐用靈氣滋養一下就好了。”宋靈寶因為身上沾染著灰塵有些臟,也就沒有揉揉小橘貓玉子。
讓玉子張開黑洞空間,把最后備用的靈石拿出來擴升聚靈陣的品階,宋靈寶在地板上打坐,先把身上一些較為明顯的瘀傷消下去,不然怕家人看到了擔心,之后便到浴室洗了個澡,將破損的衣服用火焰術燒了個干凈。
宋靈寶疲憊不已地躺在床上,小橘貓玉子窩在她身邊緊緊挨著她,似乎想給她一些安慰。
宋靈寶緩慢地撫摸玉子柔軟的皮毛,她在思考著衛昭借用的是誰的力量,為什么要殺自己,那道突然降臨的強大威勢會是他的主人嗎?
那時衛昭突然停止了殺意,是被他的主人制止了嗎?看來自己是暫時安全了,但又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卷土重來對自己下手……
宋靈寶想著想著,因為恐懼而沒有安全感地蜷縮著,在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國師大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