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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瞳抬起淚眼:“那你……”
“我也終于明白,當初你為什么一定要回去!
那時候我是那么恨你,恨的只想把你的國家踏成碎片,為我這一顆心陪葬。所以才有這兩年的厲兵秣馬,才有這么多事情發(fā)生。如果我早些明白,就會好的多!我終于明白你,可我也終于要離開你!”
“我知道這一去,今生我都未必有機會見到你,我知道這一去,我們即便有機會見到,也可能變成仇敵。可是我也必須去!
青瞳,我一直愛你,但是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懂你!我們都是沒有選擇的人,我必須去!
他輕輕拉起青瞳的手,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道:“你一直問我,為什么要在你手心里紋下這只鷹。青瞳,我現(xiàn)在告訴你,其實,如果我能選擇,我就會選擇呆在你的手心里!我情愿在你手掌之中,我情愿飛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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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淚與君別,
多少春秋音塵絕?
終日望君君不見,
唯見夕陽斜。
含淚與君別,
肝腸寸斷又奈何?
夢里問君君不語,
醒來空自嗟。
含淚與君別,
寂寞孤獨是豪杰。
明月伴君君何去?
一路山巍峨。
第 49 章
22. 回國
“丘井之法,據(jù)傳最早是由黃帝創(chuàng)建的,他根據(jù)井田的原理,用井字形縱橫交叉,將軍隊分成了九個方陣。其中東南西北是個正方向主攻,其余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塊角落為閑地,另有一隊主力居中,中間這一支隊伍隨時策應四個主攻的方位,可以起到關鍵性的作用。這就是黃帝的五陣!黃帝便是靠著這種陣法打敗了當時炎帝神農(nóng)的部落,稱霸中原,所向無敵。”
青瞳騎在一匹馬上,邊走邊說,她的神色無比堅毅,顯然已經(jīng)下定了什么決心。身邊圍著二十多個親兵將官,都聽的出神。
“青姑娘。”一個年級不大的騎兵小隊正插口:“把軍隊分成九塊,這么簡單就所向無敵了?”
青瞳輕輕一笑:“并不簡單,古時候人口少,說是整個部落之間的戰(zhàn)斗,人也不會太多。比如你有一萬人,分成四隊。黃帝也有一萬人,他分成九隊。你一隊有兩千多人,他一隊只有一千多人,但是只要你攻他一隊,他左右和中央三隊都會及時支援,就變成了四隊打你一隊!
這是戰(zhàn)前籌劃的最高境界,哪怕自己這一方總數(shù)比對方少,但經(jīng)過你的安排,就能讓每一戰(zhàn)都變成是我們?nèi)硕嗥圬撊松伲〉脛俦闶呛茏匀坏氖铝耍≈T葛亮八陣圖便是根據(jù)黃帝五陣演化而來,就是現(xiàn)在,當敵軍人數(shù)不多的時候,你試試用黃帝五陣去應付,很多情況下已經(jīng)綽綽有余……”
好些人低下頭,思索著她的話。另一個年紀更小些的親兵看著她眼睛發(fā)光:“青姑娘,你怎么懂得這么多東西?”
青瞳笑道:“讀書啊,很多兵書史書都有記載,讀書多了自然就知道的多了。”
那親兵低下頭:“我不識字,軍營里要是能教我們認一些字就好了。”
青瞳微笑:“這個嘛,卻也不是不可能,等戰(zhàn)事稍稍平息下來,就在軍營附近設置幾個武學,就利用操練完畢,晚飯前后的空隙時間,專門給你們這些上過戰(zhàn)場、立下戰(zhàn)功的人學習。”
“那得多少錢啊?”一個小隊長摸摸自己的腰帶,那里面一個銅子也沒有,大苑士兵殺敵人數(shù)是有錢物獎勵和級別升遷獎勵的,但也要等戰(zhàn)后才能落實。分不清是誰殺的就平攤在全隊士兵頭上,他們大大小小打了三四十個部落,真正是殺敵無數(shù),要按照新的軍法,士卒共分九級,斬三顆敵首升一級或獎勵錢五貫計算,這里兩千人每個人都夠擺脫士兵身份,成為校尉級別的軍官了。
校尉雖然只是低級軍官,也沒有一下子升兩千個校尉的道理,這些士兵明白還是賞銀的可能性更大,早就在心目中默默計算回關中能得多少賞銀了。夠不夠一家老小的吃喝?夠不夠修房子置辦兩畝田地?要是有剩余,拿出來讀書識字不是更好嗎?
存著這個想法的人不少,好些士兵都圍過來,紛紛問道:“是啊,得多少錢?會不會比一般的私塾更貴?我就算了,我們家娃子六歲,想讓他識得幾個字,那么大的收不收?”
“不要錢!”青瞳微笑:“這個武學完全不收錢,不過不收小孩,只收戰(zhàn)場上下來的有過戰(zhàn)功的士兵,你認識字之后,可以回去自己教你的娃娃嘛,不然將來你兒子比你有學問,你做爹爹的害羞不害羞?”
“哈哈哈……”又有不少人笑起來。
青瞳又道:“這個武學不光要教你們識字,還要教你們戰(zhàn)術戰(zhàn)法,讓你們對照經(jīng)歷過的實戰(zhàn)學習。你們自己體會的經(jīng)驗,也可以上去給大家講講,經(jīng)驗真的好,就是大將軍大元帥也會來聽你們的課!說不定啊,你們這些人里還會出幾個武學的老師呢。”
“呵呵呵……”好些人不好意思的笑起來,讓他們殺敵絕無問題,去做老師,想也沒想過。
“大伙也別想的那么好了!”一聲長嘆響起:“三顆敵首賞錢五貫,那說的是敵人,我們這趟深入草原,攻打的大部分都不是士兵,只是普通的部落牧民,能不能算殺敵還不一定。即便能算,這又不是戰(zhàn)場,死人都在地上躺著,能讓你戰(zhàn)后核實。我們圍著草原到處跑,你說你殺了二十個五十個人,誰能作證?”
這一說,頓時很多人垂下頭。
“任平生,你過來一下!”青瞳笑盈盈的道:“你的兵都怕回去拿不到賞銀,你給下個保證吧,要是朝廷賴賬,就讓他們找你要!”
青瞳和他說話的語氣同以往一般無二,不刻意回避他,卻也不接近他,更加避免肢體接觸,她分明用行動發(fā)出一個信號——我們只是朋友。
無論她是怎么想的,她已經(jīng)決定了給不起最好的,就不給!
任平生眼光在她臉上一溜,神色間毫無異色,也咧嘴一笑:“老任精窮一個,找我要有什么用?我和你們說吧。”
他一指青瞳:“這位就是大苑最大的財主!你們放心找她要,沒錯的!”
“哇!青姑娘,大苑最有錢的財主……”一個帶著晉陽口音的士兵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