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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這個時候,任平生抬頭望天,發出一聲驚嘆:“好大的燒雞!”
一群人一起嗤之以鼻,覺得他餓得產生幻覺了,因為在他們看來,天空一碧如洗,雞毛也沒一根。但是老任隨著話音,直接就是一揮手,一塊石頭直上直下地沖進天幕,隨著一聲凄厲的鳴叫,一只讓青瞳看了十分眼熟的動物帶著厲風砰的一聲掉在他們面前!
黑色的羽毛,金色的瞳仁,比一般鷹大了不少的體積,還有鷹腳上綁著的竹筒,都讓青瞳可以確定,這是西瞻傳遞消息的馴鷹。只不過這只鷹脖子軟在一邊,頸骨被石子打斷了。
馴鷹平時都是深藏在天幕中,地面的人看都看不到,所以也沒有被打下來過。但實際上馴鷹的體力也有限,不可能支持它永遠在天上飛,只不過它們更能忍耐,會選擇絕對安全的時候才落下來休息。
這只可憐的馴鷹把休息地點選擇在它熟悉的、荒涼到沒有生命的干涸古道上,在它的記憶里,這條路是安全的。可是剛剛落到能看清地面的程度,銳利的鷹眼就發現了地面上活動的人群,馴鷹受驚轉身飛回天上。
偏偏地面有個超越人類感覺極限的任平生,馴鷹只是一撲一飛,就被他發現了,隨即全力一擊,石子用比鷹飛更快的速度追上它,在這本來絕對不應該有食物的地方,給他們送來了補給。
馴鷹雖然比一般鷹大些,但也不過三五十斤,如果放開了吃,一只鷹還不夠十幾個人吃一頓的。這種機會再也不會遇上,原本不足以讓一群人繼續走那條路,但是馴鷹腳上綁著的竹筒,上面有關于西瞻二十萬軍隊的消息,就足以讓一群人愿意破釜沉舟,冒險前行了。
靠著這一只鷹熬出來的肉湯勉強支持,應該二十天的路,他們用了快一個月才趕到,遇上才有了前面一群乞丐闖侯府的場景。
青瞳看看花箋,又看看蕭瑟,呵呵笑起來,“你們什么時候如此親密了?若不是親眼看見,還要瞞我多久?”
誰知她這一句話出口,花箋臉色立時便蒼白了。蕭瑟大聲道:“我們決定成親,陛下既然回來,可愿意給我們主婚?”
青瞳大喜過望,頓時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那當然好……”
花箋卻將她一拉,“他轉移你視線呢,別上當!你不問問他這段時間做了什么?”
要不怎么說人脈很重要,元修剛剛被青瞳逼得跳進湖里,直到個大男人痛哭流涕才得幸免,這個更大的陰謀策劃者,因為花箋的面子夠大,青瞳連壞臉色都沒給他看。
他看著蕭瑟大有深意地一笑,“這段時間做什么他自己肯定明白,以后該做什么他也應當明白。”她語氣一轉,笑道,“花箋,給我說說你們……”
“哎呀!”花箋突然皺起鼻子打斷她,道,“你臭死了!快去洗洗干凈,我們再聊。”
說著沖門外拍拍手,道:“來人,打一桶溫水來。”
門外立即走進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頭,她小心翼翼地道:“侯爺早就叫人準備好了溫水,這邊請。”這小丫頭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見到這么大的人物,緊張之余無比謹慎,氣也不敢多出一口,臉都憋紅了。
見有外人,青瞳就住了口。她也實在受不了自己這個臟樣子了,略略看了蕭瑟一眼,便跟著那小丫頭去了偏房,見沐浴用的溫水、皂角、香欖等物果然早已齊備,浴桶旁邊有一張矮幾,上面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元修還是比較會討好,這一包衣服從里到外俱是精工巧做,料子、式樣、顏色、繡工,哪一點都達到貢品的水平了。連佩戴的簪環釵鐲等首飾也全精致華美,線一件都值不少錢。
只要是女人,就不愿意穿得像個乞丐一般,青瞳捻起花瓣黃色輕紗裙裾,看著上面細小如露珠般的珍珠,也不禁露出笑容。
她隨手在首飾堆里拿了個紅寶石的鐲子遞給那丫頭:道:“你出去吧,這里有花箋,不用你伺候。”
這個鐲子造型古樸華麗,烏金抽絲線 的圓環上跳躍鑲嵌了七顆水潤紅透、半點瑕疵也沒有的水滴形紅寶石,等閑小官富戶的夫人都戴不起這么貴重的首飾。那丫頭得了意外之喜,心怦怦直跳,忙施禮而去。
四
歷經
青瞳身子浸在熱水里,只覺自己全身骨頭都在叫器,不由舒服地呻吟了一聲。
花箋把衣服抱到一邊,自己坐在矮幾上,幫她把黏在一起的頭發用玉梳子梳開,再用皂角一點點清洗干凈。青瞳剛剛張口想問她話,她就搶先問道:“青瞳,那天被啊蘇勒帶走,后來怎么樣了?”
青瞳見到花箋,心中十分興奮,就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簡單講了一番。兩個人從幼年相識,還從沒有分開過這么長時間,何況分開之后,兩人各自經歷了許多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那一股興奮支撐著,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青瞳都沒覺得花箋有什么不對。
可是等她澡也洗完了,衣服也換好了,長時間趕路的疲憊都叫熱水給泡出來了,她的話便漸漸變少了,她的話一少,卻覺得屋子里漸漸安靜下來,這才發現花箋的話比她還少。
花箋小女兒之態遠比她要更甚,一直都她喜歡八卦流言,愛打聽小道消息。要是往常,光山洞那十天發生的事,不說一宿花箋是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可是如今,她只是一筆帶過,含糊地說了句兩個人找個山洞避開追兵,躲了些日子才出來。花箋居然哦了一聲就算了,沒有仔細去問細節。
“花箋,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有啊,”花箋搖頭,“我挺好。”
青瞳皺皺眉,思索一下,想是一個她會感興趣的話題,于是眨著眼笑道:“那你和我說說,你出京之后,怎么不會找霍慶陽?不去找常勝?偏偏去找蕭瑟呢?”
花箋嘴角咧了一下,像是笑,可這笑也太難看,“別人我信不過,趙如意找人冒充你,畢竟我也是合謀,我怕把自己搭進去。我想找蕭瑟,幫我拿個主意。”
“聽聽!別人都信不過,就信他一個。”青瞳估計將聲音拉長,“花箋,蕭瑟人在安州,離京都可不近啊。你這千山萬水去投奔他,他有沒有感動?”
花箋卻沒有預料中地臉紅,表情淡淡的,聲音還很落寞,“我沒到安州,當時和姚公公兩個不慌不擇路的,盤纏也沒有,馬匹車兩也沒有,怎么可能一直走到安州?不是我找到的蕭瑟,是他找到我了。”
“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