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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浮現出幾分刻意的擔憂:“我醒來的時候,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記得,但有人能認出我,將我送回舒家,你說——”
舒濃笑意漸濃:“朝白有沒有記憶呢?他復生的時候,是在人界呢?還是在魔界呢?要是在人界可就危險了,誰不認識仇人的臉呢?不過就算是在魔界,難道他就會很安全嗎?”
她再次回眸,問晏長安:“現在的魔尊是誰???”
晏長安沉吟片刻:“朝夜?!?
舒濃揚眉。
又是熟人。
她朝玄望微微歪了歪頭:“是朝夜啊,他如果知道了,會做些什么呢?他也如你這般愛戴著朝白嗎?”
一個穩坐魔尊之位上千年,在族人心中積威甚重的兄長突然復生,還是一副任人宰割的狀態。
朝夜會怎么做呢?
朝夜怎么想怎么做都與她無關,舒濃想,朝白早就死得透透的了,她在乎的,只有玄望的想法。
抓著她肩膀的力度有所松動,舒濃隨手一揮,將他不成模樣的手揮開。
她起身后退至晏長安身邊,那邊短暫的沉默過后的玄望開始暴動,他一次次地聚氣魔力,狠狠撞擊困住他的陣法和鐵籠。
舒濃微微一笑,抬手將手中的珠子扔回原處。
不知道是不是晏長安的錯覺,他晃眼看去,覺得那珠子似乎明亮了幾分。
陣法的威力似乎隨之加大,隨著玄望的一次次攻擊,陣法噼里啪啦作響,久不停息,偶爾的空隙,其他幾人看去時,玄望身上已經沒什么好肉,狼狽模樣比妖王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邊看夠了熱鬧的妖王和尚訣咂咂嘴,被玄望的動作惹得有些心驚膽戰。
尚訣張了張嘴,試圖喚醒玄望的理智,他抓著欄桿,瞇著眼睛想看清玄望的身影,朝著那邊大喊:“你好歹是個魔君,清醒一點啊,這天地之間,哪有什么的復生之法!”
舒濃笑容燦爛,立即朗聲道:“是嗎?那我怎么能站在這里啊?!”
尚訣沉默一瞬,頓感不妙。
果然,亂炸的玄望不僅沒有有所停頓,反而更加起勁,出手的動作毫不猶豫。
尚訣生氣,他到底清不清楚啊,有那顆不知道是什么法寶的珠子在,他們根本破了這塔里任何一道陣法。
舒濃還在煽風點火:“哎呀,反正也死不了,說不定哪天就破了呢?說不定朝白此刻正在人界彷徨,等著有人去找他呢!”
妖王不吭聲,尚訣也詭異地沉默下去。
良久之后,他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沙啞難聽:“果然,你那一身怨氣是沖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