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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濃其實對蘇皖的印象已經不太深了,但這張臉出現在她面前,她便又想起了這事。
沒想到她竟拜入問生殿了。
她之所以建議蘇皖進滄元劍宗,還鼓動她改變什么規則,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要給習慣墨守成規的滄元劍宗找點事。
如今看來,她當初做得還不夠。
她應該去找上百上千個有修仙天賦的苗子,鼓動他們掀翻現有規則,當初蒼生殿下跪的宗門或是家族,一個都別想跑。
她笑了笑,輕聲說了句:“果真是有緣。”
小白還在和肉干較勁,舒濃俯下身去,冰冷的雙手將它抱入懷中,沖宋師兄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宋師兄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見她離開,反而微微松了口氣。
天地良心,如今滿滄元劍宗上下,甚至包括晏長安這個青光劍新主在內,有誰敢去輕易招惹她的?
當初蒼生殿里的一些事雖然被宗主下了死命令不許外傳,但他們這些當初在場的內門弟子卻一清二楚。
當日仙門百家數名大能齊聚,都拿她沒有辦法,何況他們這些小弟子。
宋師兄笑了笑,繼續為三位新入門的弟子領路。
舒濃抱著貓去了與生殿。
今日收徒大典,其他各殿都有新入門的弟子,往日再冷清的山峰,今日也會多上幾道人聲。
與生殿除外。
柳敘白今日雖出席了收徒大殿,卻并未再收徒,全程沉默地度過了整個大殿,便又一言不發地回了與生殿。
與生殿如今,柳敘白深居簡出,明月臥床養傷,平日里走動的,僅有陸望壹和與生殿的另一名弟子,十分冷清。
舒濃不知道柳敘白那被她灼傷的識海怎么樣了。
但當初她被荒川焰芝護住心脈的同時提升了對疼痛的感知,又在漫長的掙扎過程中被靈山真火折磨死。
死后化靈,這真火倒是為她所用,讓她裝成正常人時勉強能稱自己一句法修。
她當初恨意涌上心頭,驅逐柳敘白識海里的心魔之時,灼傷了他的識海,再加上那道她留在他胸口的陣法,想必這幾日他的日子并不好過。
但滄元劍宗不缺天靈地寶和靈丹妙藥,華丘和其他長老都能給她下跪換柳敘白一命了,如今自然也不會放任他被灼傷的識海不管。
柳敘白修復識海只是時間問題。
她抱著小白進入與生殿。
他們這峰對外人設下的禁制對舒濃來說形如虛設,她如當初夜探柳敘白的屋子一般,輕而易舉地穿過了與生殿里的各道禁制。
與生殿的正殿前立著一座女子石像。
那人遙望著滄元山下,神情悲憫,猶如憐愛蒼生的神女,腳下踩著的石座上,刻著“舒濃”二字。
用來做雕像的石頭不是多稀有的材料,當然,稀有的材料也無法支撐柳敘白做出這么大一尊石像。
六百年風吹雨打,這座石像被人用靈力養護,倒是未受到任何侵蝕,依舊完好無損。
舒濃抱著小白遠遠地看了一眼,嗤笑一聲,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正殿之內,闔目調息的柳敘白倏然睜眼,目光落在空無一人的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