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未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舒濃冷笑一聲,眉頭微皺,偏頭看向墻邊裝鵪鶉的秦唐:“女子間的私密話,你也要繼續聽嗎?”
秦唐虎軀一震,干笑兩聲,正要道就走就走——
“若仙子不介意,就讓秦唐留在這里吧?!泵髟峦靥?,蒼白的臉頰上驀然染上點點紅色,使得她迅速垂眸避開秦唐的視線,請求般地看著舒濃,“這些話,我原也該講給他聽的?!?
舒濃無所謂地“嗯”了一聲,平靜的視線重新落在明月的臉上,聲音淡淡:“若真有人為阻我殺他而死,我只會更恨?!?
明月沉默了片刻,垂首,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指之上:“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仙君死去,他于我,說是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她未挽發,耳邊的發絲順著她低頭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滑落。
舒濃看得手癢,伸手就將她那一縷要滑落的發絲別在她耳后。
明月像是受寵若驚般地看了她一眼,緊繃的肩膀驀然松了些許,繼續道:“我本是懷州人,家里都是沒有修為的凡人,不過據說昔日皇庭在時,有族中先祖做過帝師,留下不少古籍,不知從哪一輩起,族中重男輕女嚴重起來,至我這一輩,家族早已沒落,重男輕女的習氣卻沒改?!?
她輕笑了一聲:“我父親這支為旁支中的旁支,家境貧困,我上頭有個哥哥,下面有個弟弟,哥哥溫和疼愛弟妹,弟弟……卻頗為頑劣,一日賭博輸了錢,竟——”
明月的手指緊緊攥著被褥,聲音隱隱染上哭意:“竟放言將我抵押,家中父母聽聞此事之后,便來求我跟了那贏了弟弟靈石的賭徒,我不從,他們便將我關在屋里,只等一頂小轎將我送去給人做妾,好抵了弟弟的賭債。”
“那賭徒也來家中放言,要么還錢,要么還人?!彼匕椎闹讣饽ㄈツ橆a上的淚水,“我當時不知道如果我不嫁過去家中該怎么辦,我只是不甘心,為何弟弟欠下的債,要讓我來償還,若是是我賭博以弟弟為賭注,將他輸去了別家做男妾,父母可會如對我一般對待弟弟?”
室內寂靜,舒濃能十分清楚地聽見明月低低的抽泣聲以及那邊秦唐因氣憤而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她偏頭看了一眼面色陰沉,雙拳緊握的秦唐,回過頭來,未發一言,靜靜聽著明月的傾訴。
明月此刻似乎也并不需要一個應和她的人,側身拿了枕下的帕子,輕輕擦拭著眼角:“后來哥哥趁夜將我放了出去,他告訴我讓我只管走,家里的債他來償還??晌姨又脸峭鈺r,那賭徒卻帶人追了上來,帶著父親和弟弟。他們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我弟弟,將我逼至懸崖,一聲聲罵著我不孝無恥,自私薄情,不顧親友只顧自己,而我哥哥,被那賭徒一路上用馬匹拖行,到我面前時,已奄奄一息,卻還在叫我走,被那賭徒一腳踹在心口,我——”
明月說著,驀然有幾分激動,偏過身來輕輕抓住舒濃的衣角,滾燙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哭腔濃重:“我不能不管哥哥?!?
“我回去后,父母心疼哥哥遭罪,對我非打即罵,他們日日罵我喪門星——”她苦笑,“我從母親的罵聲中得知,當日告密的,竟是我那弟弟,他怕我跑了賭徒找上他,便時不時來我門前看上一眼,我逃跑后,他猜出是哥哥放了我,便急急去告訴賭徒?!?
“后來賭徒預備抬我過門時,我半路僥幸逃脫,我一路向北,那里有條大河,我知道我這次若是被抓回去,便只有死路一條了,可即便是,即便是死,我也不想死在賭徒手里,北邊那條河,若是我走投無路,還可投河自我了斷。賭徒家里有馬,我跑不過他們,再次被他們追上之時——”她頓了頓,“我在河邊遇見了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