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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江瑤的手起身,江夫人扶著木桌盡量提高音量道,“你們都是江家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們記住一件事,你們劍尖所指必須是江家的敵人。”
江吟抬起頭要說些什么,可看著母親蒼白的臉龐,話說到一半又閉上了嘴。
江夫人閉上了眼睛,輕嘆一口氣道,“玉家對我們圍追堵截,與柳家聯(lián)手是迫不得已,我當然知道瑤兒的心上人,可時局動蕩,我不可能成全,也萬萬不能成全。”
“可玉哥哥是好人啊,他又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母親,這是什么道理……”
江瑤那雙眼睛里滿是淚水,江夫人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冷酷的將事實擺了出來。
“玉無錯終究會繼承玉家,你玉哥哥吞并江家時,可不會難過。”
“母親。”江吟看著江夫人,稚氣未脫的臉上有著一絲固執(zhí),“聯(lián)手可以有別的方法,四妹妹不必嫁出去的。”
“你嘴里的方法,哪個可行?”江夫人冷笑一聲,又坐回了長椅,“江吟,你給我聽好,往后,江家就要落到你身上,你的那些朋友也許今日可以玩耍,明日可以信任,可未來,你與他們只能是對手。”
“我不明白……”
“你現(xiàn)在就必須明白!”
江夫人臉色一變,江吟見了瞪大眼睛,忙上前去扶母親,可江夫人甩開了他的手,強壓著痛苦厲聲道,“你們是我沈蓮的孩子,絕不可低人一等!”
“可江家更適合江瑤來管理,我什么也做不好。”
江吟此話倒是不假,江瑤年紀雖小,但已經(jīng)能幫著母親管理賬目,雖然每天總是與江吟混在一起玩鬧,可認真做事時也絕不含糊。
江微看著江吟悲切的目光,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縈繞在心頭。
“我當然知道,可他們就是算準了瑤兒,他們就是要折掉她,若是不嫁,他們定會再起波瀾,時不待我,阿吟,娘的時間不多了。”
江夫人的語氣一下子放緩,她深沉的目光落到了江吟身上,正色道,“別再想那些沒用的了,收心吧,你以后必須擔起重任,擔不起也要擔,就算是扛也要把江家扛下去。”
“可……”
“回去吧,明日就是七夕,還有場煙花要看。”江夫人不再多言,三人一起被請了出來,在門外三人久久沒有歸去,江吟和江瑤坐在門廊下,江微則站在他們不遠處望著遠方。
江瑤早就止了哭泣,她現(xiàn)在眼角發(fā)紅的靠在江吟肩膀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江吟倒是目露悲傷的看著前方,仿佛一瞬間被抽干了靈魂。
“母親信任你,你千萬不要辜負。”
江微的聲音沉沉的,仿佛一粒石子墜入深潭,沒有漣漪,江吟抬頭看著他,又低下了頭,“我不明白母親為何選我。”
“大哥深陷政壇,如履薄冰,我隨軍出征,命是和刀劍拴在一起的,你天性放浪,無心政壇,四妹聰穎,自然成為眾矢之的,如果不出此下策,四妹可能性命不保,現(xiàn)在你是最合適的,雖然容易意氣行事,但林先生會幫助你。”
江微收回目光嘆了口氣,江吟聞言看向了江瑤,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聲道,“都是借口,把我推到前面擋箭。”
“你會是個好領(lǐng)導(dǎo)者,江吟,你該上路了。”江微坐到了江瑤身旁,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瑤妹妹也是,你們都該上路了,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要向前。”
“我不要你來擋箭,三哥,我會幫你的。”江瑤的聲音帶著一絲固執(zhí),她拍開江微的手,格外認真道,“赤燕自古能人輩出,我甘愿當你軍師。”
“瞧你這話說的,我舍不得你了,好妹妹,要不然我再揍柳亦安一頓?”江吟話雖出口,可他卻笑不出來,反倒是江瑤聽了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但笑著笑著,她又難過起來,低著頭悶聲道,“柳亦安要是欺負我,三哥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他不敢欺負你,他要是欺負你我就欺負他……”江吟也不是滋味,索性又對江微道,“你這個木頭怎么不說一句話啊。”
“對啊,你是鐵打的心腸嗎,壞二哥,我再也不給你香囊了!”
“我也很難過。”江微冷靜道,“但事已至此,也就不必悲傷了。”
“你又要拿那套‘莫問前程’來教育我們。”江吟起身打斷了江微的話語道,“回去吧,明日就是七夕了。”
穿過長廊回了屋子,江吟還沒進門便覺出不對,屋子里的燈雖亮著,可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進了門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燭火燃燒,江吟向另一側(cè)門口看去,卻見一人踉踉蹌蹌走了進來,撲倒在他面前。
手中的寶劍還被她緊緊攥在手里,可渾身是血,見江吟要來扶她,她抬眼盯著江吟,沒來由的笑出了聲。
“你這是怎么了?是誰襲擊了你?”
江吟把她扶到長椅上,楊泮終于松了手,寶劍應(yīng)聲落地,她喘著粗氣,小腹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江吟急急忙忙去拿藥粉,她仰著頭看著前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沉沉閉上了眼睛。
江吟打來水要給她處理傷口,楊泮卻不讓他碰傷口,自己忍著劇痛處理傷口,看的江吟有些發(fā)痛。
“還是我來幫你吧,你的手都在發(fā)抖。”
“我自己可以。”
楊泮眉頭緊蹙毫不猶豫的拒絕,江吟沒法子,只好把藥粉遞給她,“是誰傷的你?”
“白紹。”楊泮咬牙切齒道,“那個瘋子!我說要帶姐姐走,他突然發(fā)了瘋。”
“那位玉家客卿?”江吟眨眨眼,楊泮聽了他的話扯了扯嘴角,冷笑道,“玉家可沒什么正常人,白紹也好,羅霜也罷,都是瘋子。”
江吟聽到這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楊泮卻毫不在意繼續(xù)道,“過幾日我便離開這,你也不必找我。”
“離開這做什么?”
“遠走高飛,我大仇得報,才不要留在這里。”
“你們要對柳家下手?”江吟聽了心臟怦怦亂跳,楊泮瞥了一眼他搖搖頭道,“姐姐因為那個人一直搖擺不定,我也不想再管這破事,柳家奉旨放火,這是姐姐和那家伙的恩怨。”
“你的傷幾日是養(yǎng)不好的,再多留幾日吧。”
江吟看著她腹部的傷口有些心痛,楊泮聽了輕嘆一口氣,“如果,我是說如果,安子隰若再回長歡,我勞煩你給他帶一句話。”
江吟問,“什么話?”
楊泮答,“我在錦州山南置了間房子,如果他沒了去處,就去那里找我吧。”
“你為什么不親自去找他?”
“我……我還有事,我要游走江湖。”
楊泮說這話時聲音很輕,江吟看著她,緩緩開口,“我會轉(zhuǎn)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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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微屬于那種鐵憨憨,江吟又有點偏女氣,江瑤帶點小孩子的刁蠻,江澤倒是有點迂腐
這四個孩子性格各異,但在大是大非上還是看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