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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黑石的千里火一出,不論他們身在何處,也必須盡快趕來。
茗記茶館。
楊銘看著夜空中升起的信號彈,喃喃念道:“終于要來齊了。”
京城已是風聲鶴唳。
大風卷起,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雷鳴隆隆。
江阿生又繞了一個圈,從城里跑過來,路過曾靜的攤位時放慢了腳步,制造偶遇。
雷電交夾,暴雨驟然落下。
“下雨了,我來幫你收。”江阿生臉上閃過喜色,迅速走過來幫著曾靜收拾攤子。
“謝謝你啊。”
十分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蓋好苫布,兩人跑到對面茶館的屋檐下避雨。
“看樣子,這雨一時半刻也停不了,兩位不如上來喝杯茶吧,我請。”楊銘的聲音自樓上傳來。
江阿生看了曾靜一眼,臉上明顯有些意動。
“讓楊老板破費了,這怎么好意思,不如我請吧。”上了二樓,江阿生客氣地對楊銘道。
“江兄這是寒磣我呢,在我這里,哪有讓江兄請客的道理。兩位,快請坐。”楊銘笑道。
“那……就多謝楊老板了。”江阿生訕然道。
“兩位能上這里來就是給我面子,千萬不要客氣。”楊銘沏了一壺茶,同時打著著這二人,心里暗暗好笑,兩個整容的人湊在一起,生出來的孩子會像誰?
遞上茶水,楊銘寒暄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些天里京城來了好多江湖人士,世道不太平了。兩位平時要多注意一些,免得惹上麻煩。特別是江兄,你經常在城里跑,千萬要小心,這些江湖人可是很不講理有,動轍即會暴起殺人。”
“多謝楊老板提醒。”江阿生面露感激,心里卻不以為意,反倒希望越亂越好。這些隨身帶著刀劍在街上逛蕩的多數都是小嘍羅,根本不值一提。亂起來的話,他也好混水摸魚,多鏟除一些黑石的殺手。
有道是不聽楊銘勸,吃虧在眼前。
第二天,江阿生就遇上了麻煩。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拿著一個信封來到江阿生面前,把幾枚銅幣和信封遞給他,道:“把這封信送到鳳來客棧地字一號房的客人手里,這是跑腿錢。”
“嗯,好。”
江阿生接過信封,馬上往城西的鳳來客棧跑去。
地字一號房住著的是一位身穿黑衣,頭戴巾帽的粗獷大漢。這人乃是嵩陽五劍的老大,他接過信封,將信簽取出,只見上面寫著五個大字:我是張人鳳!
“你就是前首鋪太師張海端的兒子張人鳳!”老大一把便抓住了江阿生的衣襟,把他拽進客房,低聲喝道:“你不是死了嗎,又怎么會在京城。說,羅摩遺體是不是在你手里。”
江阿生心里一驚,臉上卻露出一幅疑惑和害怕的表情,道:“什么張人鳳,什么遺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就是個跑腿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大哥,怎么了?”住在旁邊客房的另外四人也聽到了動靜,立刻圍過來,問道。
老大一把將江阿生推倒,拿出信簽遞給旁邊的四人,道:“有人送信過來,信上說他就是前首鋪張海端的獨子張人鳳。”
老三看了下信簽,道:“大哥,不會弄錯了吧,張人鳳不是早就被黑石的人給殺了嗎?”
老四舔下嘴唇,嗆啷一聲拔出劍來,指向江阿生,說道:“是真是假,咱們試一下就知道了。若他真是張人鳳,這一劍絕對捅不死他。有道是寧殺錯,無放過。”
其余四人一聽,都覺得老四的話頗有道理,對視一眼,向江阿生望去。
“嘿嘿,若是弄錯了,就怨你命不好罷了。”老四嘿笑一聲,挺劍向江阿生刺去。
究竟是誰送的這個消息?
江阿生的心里十分疑惑,自己化名江阿生之事除了李鬼手祖孫二人外再無別人知道。
到底是誰知道自己這個秘密?
到了此時,他也隱瞞不下去了,見長劍襲來,立刻還手。
下一刻。
只見劍光一閃,嵩陽五劍還沒反應過來,老四便捂著喉嚨倒在地上,鮮血從他的喉嚨里汩汩冒出,淌了一地。
老四手里的劍在轉眼間就跑到了江阿生手里。
“殺。”
老大怒吼一聲,一劍橫掃,如白虹慣日般向江阿生削去。
“當!”
江阿生一劍將老大的劍磕飛,同時舉劍一刺,劍尖“噗”的一聲插進了老大的喉嚨里。
“老四。”
“大哥。”
嵩陽五劍的另外三人眥目欲裂,各施手段向江阿生攻去。
江阿生猛地跨出一步,閃到老二的身側,長劍輕輕一劃,便將他的喉嚨割斷。接著劍光一閃,又扎進了老三的心臟里。
老五見勢不妙,轉身欲逃。見奔出兩步,一截劍尖就從他的胸口透體而出。
江阿生丟下長劍,從客房探出頭來左右張望,見走廊上空無一人,立刻閃身而出,關上房門,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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