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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帆一愣。他對許渺渺的感情藏得很深很深。
陶行風在大學里的話,到底讓揚帆心里留了痕。
當得知許渺渺才是許家真正的大小姐之后,那真正與他有婚約的,才是許渺渺。
當時心里好像有點淡淡的雀躍。
如果是許渺渺,好像也不討厭,甚至有一些隱密的歡喜。
但,許渺渺對他沒有絲毫男女之情。
許渺渺早已被寧遠給吸引了。
史依云才回來多久,才接觸過他幾回,結果卻一語中的。
此時,揚帆卻想起了肖薔。
他想到那天晚上,肖薔耳朵悄悄泛紅,結果卻強自鎮定,主動對他表白:“揚帆,我們試試吧。”
也許,會覺得她很不錯呢。
揚帆覺得,肖薔卻是很不錯。
她既不嬌也不媚,她長得也不算很漂亮,但那是獨一無二的肖薔。嘗試著在男女感情上勇敢的肖薔。
想到這里,揚帆抬起頭,看向史依云,笑了。
他一笑,天地萬物都像失了顏色,眼里都是他的笑容。
史依云愣愣的,這一瞬間,她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臟的跳動聲,那樣大聲。
原來有人不笑的時候,和笑起來的時候,差別這么大。
她才來就已知道,醫生和護士提起揚帆,總說揚醫生不常笑,誰能看到揚醫生的笑,就無異于看到曇花一現一般的驚喜。
現在史依云終于明白,為什么揚帆不怎么笑。
他的笑,應該是要留給家人朋友,留給深愛的人的。
他的笑,實在是太過好看,太過動人了。
揚帆的笑容很快又收了回來,他說:“那是曾經。現在,我有一個我想試試,想要去了解,想要去喜歡的女孩子。”
史依云聽到自己的聲音問:“是肖薔嗎?可是,肖小姐既不美,也不媚。肖小姐,長得很普通呢。”
揚帆說:“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她是丑八怪你也愛。當你不喜歡一個人的喜歡,她是天仙你也不會動心。”
史依云勉強笑了笑,說:“沒想到揚帆哥也有動心的一天。”
兩人在走廊的盡頭分開。
史依云從自己的衣領上取下那只筆,那是一只錄音筆,她按下,聽到揚帆的聲音。
這樣聽揚帆的聲音,好像又比當面聽揚帆的聲音不同,有著不一樣的感覺。但一樣讓人覺得好聽,聽著揚帆說話,好像心靈都沉醉了。
*
肖薔開著車,去見委托人。
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手機支架上的手機,看到來電號碼是揚帆。
肖薔下意識伸出手指按了掛斷。
按完,她咬著唇,有點懊惱。
好像按錯了。不,她是想接的。
可是,她掛了電話,揚帆會不會以為她不想接他的電話?
他還會不會打過來?
揚帆看著掛了的電話,想了一下,肖薔不接,應該在忙。
他把手機放好,開始工作。
肖薔等了好一會,沒等到,也就放棄了。
想了一下,肖薔覺得,如果揚帆真的不喜歡她,到時兩人還是說清楚吧。
不能做男女朋友,做朋友也行。
而辦公室里,許渺渺一頭的黑線。
花,又是花,更大束更鮮艷!
卡片卻如出一輒,還是司宇送的。
許渺渺現在不知道司宇要干什么!
她可沒這么自戀,覺得司宇是喜歡自己了。
這一次,許渺渺一把撕下卡片,扔進垃圾桶,對謝雨說:“這花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分給大家,或者扔垃圾桶吧。”
于歡從座位里抬起頭來,說:“謝助理,哎呀,又是許律師的花呀。誰送的啊?”
謝雨眼里閃過什么,抬起眸子,笑得天真無害:“不知道,許律師保密呢。不該打聽的,我當然不能打聽,你說呢。”
“你們要嗎?許律師說是老規矩。”
“當然要,鮮花能讓人心情美麗,為什么不要。”于歡毫不客氣的抽取了幾支又大又漂亮的,還幫在外的幾位律師也選了幾枝,插在瓶子里,風景一下就不錯了。
“許律師的愛慕者真有耐心。難道不知道許律師結婚了?”
“結婚了也可以送。有些男的就是這樣。誰叫許律師長這么美,家境還這么好。”
謝雨的心里漸漸有點失衡。
不過是仗著一個好家境而已。
可是,再想想她自己,她真的是什么都沒有,家人都是拖后腿的!
*
許渺渺看著案子,低垂著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手機響個不停,許渺渺接起:“喂,你好。”
“許律師,今天的花怎么樣?”
許渺渺冷淡地說:“不怎么樣。司律師,我想這樣的玩笑很不好笑。你何時能夠停止這么幼稚的游戲?”
司宇伸出大長腿,搭在辦公桌上,背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懶閑適卻透著霸道。
“何時能夠激怒你,何時能夠影響你的情緒,我就會停止了。”
“很好,你已經激怒我了,我已經很生氣,而且,我也很煩,現在,你可以不用再送了。”
許渺渺說完,就掛了電話。
她一臉的平靜,哪里有生氣的樣子。
反倒是司宇怔了一下,許渺渺剛剛那樣子,算是給他找了臺階下。
她有沒有生氣,司宇不可能聽不出來。
嘴角輕輕翹了翹,許渺渺啊,許渺渺,快點成長起來吧。
他期待哪一天,兩人可以站在一個法庭上,正面交鋒,這樣的日子,隱隱讓人有了期待,想起來,好像都熱血沸騰。
似想到什么,司宇按下內線電話,找到助理小凡。
“司總,您有什么吩咐?”
“通知花店那邊,往許渺渺那邊送花的計劃取消了。”
小凡連忙應下,只是有點困惑。
本來還以為老板可以多玩久一點呢,結果這么早就放棄了呀,還真不像老板的作風。
不過,不送了,小凡也松了一口氣。不送才好。
許渺渺身份擺在那,還是有夫之婦,小凡怕司宇玩脫了,哪天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小凡只是這樣隨意的一想,哪里知道,未來的某一天,一語成讖。
許渺渺掛了電話,此時并沒有放在心上。
隨著幾天的假期,工作堆積如山。
事務所雖然是新開的,但案子卻漸漸多了起來。尤其是她的身份公開之后,家里的人脈關系擺在那里,各種委托都找上門來。每個人都各司其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