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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再也沒有得到她一丁點兒的消息,她的扣扣號始終是灰色的,她的手機號碼,一開始是停機,后來變成了空號。[燃^文^書庫][www].[774][buy].[com]【燃文書庫(7764)】
她和我不是一個專業,我也認識她的一些同學,那些同學也沒有她的任何音信。
畢業一年后,我請假去了她的家鄉,那是中部的一座城市。
我根據記憶,找到了她向我描述過的她的家的位置,那里是一片嘈雜的工地。
幾個人打著“反對強拆,還我家園”標語的人,坐在工地車輛的入口處,阻攔者來往的車輛。
我猶豫了一下,上前問他們,他們頗為警惕地看著我,聽完了我的問題,一個穿紫色上衣的四十多歲的女人說道:“那一家人啊,軟腳蝦!聽說領了補償款,去了外地,到底是哪里?誰也不知道。”
我又找了幾個線索,大致都是這樣。
又停了兩三年時間,我的心情終于平復下來,最終接受了她永遠從我的生活消失的事實。
忘了說了,我在一個叫環保局的地方工作。
工作除了有時候要野外采集樣本外,其他時間,和大部分公務員的工作一樣,很輕松。
和我一起來的,還有三個人。一個總是很囂張地談論他們家的各種關系,他的什么什么親屬啊,他父親的老同學呀,他父母好像是本地一個挺有實權的局長,過了二年,他就被提拔為副科級,調走了,又過了二年,據說他父母出事了,而他已經提前去了美國;另一個人,是我的校友,沉默寡言,只呆了一年,就被調到了另一個城市,后來他的名字出現在一個公示名單上,辦公室里的人開始傳,他父親居然是個手眼通天的商人;第三個是個女孩子,從我們省的一所普通二本院校畢業,個子瘦高,長得很平常,叫許晴,后來成了我的妻子。
經過幾年的蹉跎,我已經很清楚自己的一生就會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我不是太心甘,可也知道沒有多少能力和動力改變它。
由于沒有背景,也不太會做一些我當時覺得很賤的事兒。多年后,我可能會混上一個副科級,到退休前能成為科級已經算很幸運了。
可我的父母仍然為我感到很自豪,他們在熟人面前炫耀著:“小天單位的房子才5000啊,旁邊的商品房都15000了。”
“做公務員就是好啊。”別人附和著我父母的話。
“也很一般了。工資才二三千塊錢,他的那些同學啊,都有年薪幾十萬的了。”母親顯然是言不由衷。
每每看到著一些,我總是苦笑一聲。在父母眼里,自己的孩子總是最好的。
他們花盡了自己所有的儲蓄,為我買下了那套單位分的低價房。
下一步自然就是張羅我結婚了。
逐漸擺脫了她的陰影,畢業六年后,我結婚了。我的妻子,前面已經說過了,就是那個和我一起進環保局的許晴。
我們之間的故事不太多,也不太復雜。反正大家年齡都大了,都要結婚嘛。從外人看起來,我們也算般配,我的父母和許晴的父母都很滿意。
老套的場景。有一次我們一起出差,許晴在我的房間里呆到很晚,最后,我們抱到了一起,好像彼此都很需要對方似的,發泄了整整一夜。
回來三個月后,我和許晴就結婚了。
在婚禮上,局長得意地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小張,你和許晴一起出差,可是我特意安排的呀。”
這話里包含的真實意思,我以后才弄清楚。
我們婚后的日子也算不錯,和一般的夫婦差不多,平平淡淡地過了有大半年。
這一回又安排我出差,目的地竟然是她的家鄉。盡管多年來,我一直努力不再去想和她有關的一切事情,可是,一聽說目的地,我的心不知為何又有了一種期待。
車票是星期天的下午,吃過午飯,我和許晴說了一聲,就打車去了車站。
訂票的人把我的身份證號碼弄錯了一個數字,被眼尖的警察大叔發現了,我雖然怎么看也不會像個恐怖分子,但大叔態度非常堅持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