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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又翻了個白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別扯上那個娘們兒,晦氣!”
蘇溟抱著臉盆側視她,突然哀怨道:“我總覺得你長大了,早晚會離開這里,阿衍,你會離開我嗎?”
蘇衍緊張的看著蘇溟說:“你怎么也學那些有學問的裝深沉?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蘇溟鼓著腮幫子嘆了嘆氣:“九年了,你不覺得厭煩嗎?”
蘇衍覺得他腦子有問題,干脆不搭理他。蘇溟惆悵地看著她,又是一連串的嘆聲。
“師父,今兒天氣不錯啊,你要唉聲嘆氣找錯日子了吧!還是您還在夢里,沒睡醒?”說到這個,蘇衍突然想到那個似真似假的夢境,此時再仔細琢磨,其中好像有種聯系,想著心里實在難忍,便將昨晚的事跟他說了。
蘇溟的嘆聲戛然而止,“什么夢?”
“只記得前半部分,我夢見你和左卿糾纏在一起,可惜隔著窗戶只看見個模糊的影子,但我卻很肯定你們是糾纏著的,還分了好多姿勢呢!”說到這兒,及其肯定地點點頭,繼續道,“不知為何,腦子里一直有個聲音提醒我這個夢一定是真的,師父,你說這究竟是夢還是真實?”
蘇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你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我哪是那種會斷袖的人!就算斷袖了我也不可能找一個非親非故的人。”
“正因為非親非故,才方便勾搭!”她興奮不已,卻差點沒把她師父氣死。
“真是要命,沒法愉快的交流了!”蘇溟立即扯開話題,這些不找邊際的話必須立刻扼殺在襁褓中,又說,“等會兒你去白先生的鋪子收房租,今天必須一分不差地把三個月來他欠下的全部收回來!不然別回來吃飯了!”
“你讓我去?你不知道那個姓白的一看見我就好像公狗發情似的,你還讓我這羔羊去投狼窩!”蘇衍是又驚又怒,一想起年前去收他家的房租,白先生那張色得好像色子一樣的臉害得自己半個月不敢夜里上街,如今師父卻叫她去收房租,她突然非常懷疑師父把自己撿回來是不是來向她報仇的!腦子里立馬去回想以前歌家是不是得罪過什么人。
蘇溟卻絲毫沒有擔憂之色,反而一臉好奇,“你是羔羊么?”
蘇衍氣得橫眉豎眼,“這種事情干嘛不讓左卿去?他在我們飯館白吃白喝又白住,白白地養了個閑人,你是吃虧吃多了吃傻了吧!”
蘇溟對她的狂轟濫炸絲毫沒有動搖,“他不是受了傷么,怎么去收租?你有點同情心好么,虧人家還救了你一命。”
蘇衍突然冷靜下來,一雙桃花死死的盯著他,“還說沒斷袖,我可是從未見過你這么一個小氣的人會這么關心一個不相干的人,他也就來了幾天,你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為師我心胸開闊,善良正義!你別把那些齷齪的標準架在我身上!想我堂堂蒯烽鎮最英俊最正義的蘇掌柜怎么可能是你說的那種人!好歹我們相處了九年,你居然還沒認識到我的為人?真是可悲可嘆啊!”說罷扼腕一番,提起了袖子裝腔作勢地擦拭眼淚。蘇衍卻覺得胃里一陣驚濤駭浪,恨不得全噴他臉上。
“斷袖就斷袖了,承認又怎樣?說了這么大一堆虛偽的道理,我還不知道你?師父啊,反正你是斷袖我又不會嫌棄你,日子照樣過,就是多了一個男人成了我的師母多少有些別扭。不過也沒事,誰讓你是我的師父呢,嘿嘿!”
越說越覺得稀罕,斷袖常常有,今年頭回見,還是自家門上!想著便樂了起來,但聽在蘇溟耳中卻十分刺耳,氣得當即挽起袖子表明自己,“袖子沒斷,老子是純爺們!”
她自顧自嗑瓜子,眼神告訴他,我不信。
夜色靜怡,蘇溟在房門前踱步,面色凝重,目光焦灼。他突然停下腳步,目光觸及到書案上那封信,心中卻始終想不明白,王爺為何要召回自己,為何要眼睜睜地看著親生女兒陷入危險,太多為什么,他必要去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