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堂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衍哭笑不得,這算什么理由?
長孫熹冷哼道:“這點你可說錯了,是我看你不順眼,你又有什么資格來看我不順眼?你不就是個刑部侍郎的女兒,刑部尚書可是我叔叔,他還得看我爹的臉色,你又算哪根蔥!”
錦倌來了勁,跳上書案罵:“你不就是仗著家里有權有勢么,單憑實力,你和我差了十萬八千里呢!再者說,論能力和智慧,長孫越比你強上百倍!只能嘆長孫越生不逢時,她母親是府上侍女,嫁給她父親后一直只是個妾,無奈長孫家歷來只傳長不傳幼,只傳正不傳副,算你撿了個便宜!”
學堂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長孫越,長孫越自卑的垂下頭,眼淚幾近落下。
從前坊間倒是流傳過長孫越父親長孫無爭的事兒,說是為了個侍女回絕了尚書大人的親,這尚書大人不是別人,就是墨斐,地位堪比丞相!當時人人都在背后議論著,笑話他為了個卑賤的女人放棄了大好前程。他爹長孫長夫一氣之下放出話:可娶不可妻。是以,時至今日,長孫無爭他老婆也就是長孫越她親娘,還只是個妾。而讓人更意外的是,長孫無爭自此后再未娶妻,那正室之位至今仍舊空懸。從另個角度來講,他是徹底放棄了爭奪家族龐大生意的機會。更可悲的是,因為得罪了墨斐,在朝中也難以施展,若不是還沾著家族的光,怕是早已失了權位。
蘇衍又氣又嘆,真不知道這錦倌是在罵長孫熹還是在罵長孫越,如果是前者,那也太不敬業。
錦倌也知道自己嘴快說錯了話,下意識去看長孫越,看到她那張可憐巴巴的臉后,心里又悔又氣,指著長孫熹恨恨道:“都怪你!”
長孫熹得意地瞥了眼長孫越后,對錦倌道:“是你自己說的,關我什么事!何況這是個事實啊,長孫越的娘就是個侍女。長孫家歷來看重家世,我繼承是天經地義,哪是撿的便宜!難道讓她這個賤婢的女兒繼承家業?豈不讓后人笑掉大牙?”
“夠了!”長孫越緊緊竄著拳頭,抬起一張布滿了眼淚的臉,下一刻,捂著臉逃出了學堂。
蘇衍怔怔的看著他們一會兒,等想起長孫越,連忙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清平堂外的竹林,才算是將她攔下。長孫越見到她連忙壓下頭,似乎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連連退后。蘇衍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此刻,她看著眼前這人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只因她和她,她們的母親都只是個妾,都不曾受人尊重,但是長孫越卻比她幸福的多,起碼她有個愛她的父親。
蘇衍心里的難過不過一瞬即逝,對她來說那些難過早已過去,眼下應該專心開解眼前這個可憐孩子才是。
“你和她是姐妹,為何她總是對你咄咄相逼,今日她都欺負到你頭上了,你為何還不還手?”蘇衍實在不理解長孫越為何那么怕長孫熹,如果不能相處,又為何還在一處呆著?大可以像自己當初那樣離家出走!
長孫越的身體繃得緊緊的,滿臉悲憤,激動地說:“本來是錦倌挑事,長孫熹是被她逼急了才出手的,當時我還天真的想幫她解釋,沒想到最后她卻根本不拿我當姐妹!原以為我的付出總會有回報,看來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那樣一個人,你還去幫她?你是吃虧吃多了吃傻了吧?!”蘇衍看她都快絕望了,連忙改口,“你還是太善良了,你一再忍讓只會讓她覺得欺負你是理所當然,你得堅強起來,咱們得翻身把那強權打倒!”
“先生說的我也懂…”她想解釋,但卻不知從何解釋,苦笑了笑,對她說,“說了也沒用,先生還是不要管我的事了。”掙脫蘇衍的手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蘇衍想追上去,但是一想到她那么固執,自己再拉著她也沒用,只好等改日她的心情好些了,再曉之以理,怎么著都得把她那不正常的思想掰正!
可是長孫越的身影一消失,心里那種即空落又委屈的感覺再次回來。似乎,那過去并未過去,只是那過去里的一切都不再屬于她了,母親,兄妹,朋友,都不屬于她!而剩下的傷害,一點一滴,并未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