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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之不急,眼見要落入敵手!他拼盡最后的力量將腰身一矮,擺出個并不標準的“鐵橋馬”。于是那雙覆滿了白鱗的手臂撲了個空,正迎上了殺手“秋分”的槍口。
火光一亮,子彈轉瞬即至。
來者在王岳然矮身的一剎那又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刀、飛快一揮——“當”“當”“當”三聲脆響,子彈再次被長刀擋住,又化為數道鋒銳碎片四散而去。
然而拔刀的速度畢竟比不上開槍的速度。在他棄掉刀柄,準備躲去一旁的時候,終于被子彈擊中了。一聲悶哼,鱗片飛濺,竟與子彈摩擦出了點點火花。
李真在空中收攏雙翅、躬身、拔刀,一個就地翻滾,落到了室內。
兩次呼吸的時間,王岳然卻感覺像是過了一年。他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回到了那三個殺手身后,才想起來摸了摸臉——滿手的溫熱。
兩柄長刀爆裂出的碎片像霰彈一樣劃過了他的上半身,臉上至少多了五條長長的傷口。
他喘息了兩次,正要喝問“來者何人”,李真卻已腳下發力,手中兩柄長刀飛擲而出,在空中嗡嗡作響,迎面撲來。
三個殺手側身躲閃、在運動中鎖定目標,并準備開槍。但視線忽然一花——那投擲出長刀的人忽然化為一道殘影,在剎那之間爆發出令人難以置信的高速,甚至激蕩得房間之中的空氣都發出了“嗚”的一聲。
三枚子彈射在地面上落空,在墻壁間來回蹦跳。
下一刻李真已從那難以置信的高速中脫離,正出現在高速飛行的長刀之后,半空中一把握住刀柄,挺身、展臂、扭腰——
“嗤——”“啪”!距離他最近的殺手“谷雨”,頭顱伴隨著碎成三段刀身的沖天而起,一大蓬血色噴泉劈頭蓋臉地灑了幾人滿身!
最后一柄長刀去勢不減,反手揮向殺手“秋分”的腰間——并沒有高深精湛的技巧,僅憑最簡單的速度與力量,卻令三位專業人士應對不暇,甚至已經付出了一個人的代價!
見識過那種一斬斷頭的力道,秋分絲毫不敢怠慢,持槍的右手與左手疊在一處,在噴灑的血雨之中順著刀身來勢猛擊刀背,試圖蕩偏這一次攻擊。
但雙方一接觸,他發現,這一刀的力量竟小得出奇!
于是本能地在剎那間變擋為握,想要上演一次“空手入白刃”。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發現敵人被鱗甲覆蓋的臉上露出一絲并不明顯的笑意。還沒來得及細細思量——藍白色的電弧劈啪作響,已順著刀身爬到了手上!
濺落的血雨頓時發出一陣焦臭氣,秋分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也就是在這時,那具無頭尸首才同時傾倒……發出沉悶的聲響。
殺手“寒露”的子彈姍姍來遲。但兩位同伴的身死為她爭取了時間——三連發,全部擊中李真的身體。著彈點分布在兩條大腿與持刀的右手上,李真悶哼一聲,鱗片終于無法抵御這樣近距離的射擊,彈丸全部沒入身體,劇烈翻滾,撕裂大片肌肉。
但王岳然就在身邊。他一把將他抓了過來、擋在身前,用他的身體撐住了自己的重量。
略微喘息了兩次……身邊又傳來一聲厲喝:“放開他!”
李真正對著最具威脅性的寒露,只用余光瞥了瞥。與王岳然隨行的另一個SAA特工正將手槍抵在張朝陽的頭上,挾著他慢慢往寒露一側靠攏。——這一位是特工,不是殺手。因而在剛才不過數秒的交鋒之中,一直沒找到機會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