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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李流冰大喊一聲,猛地坐起。
“怎么了,小冰?又做惡夢了?”李欽竹伸手打開臺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問道。
“恩……”李流冰點點頭,松了口氣。幸好是夢……
“還忘不了那件事嗎?”
“唔……”李流冰嘴里含糊一聲,沒有回答李欽竹的話。
“唉……”看著眼前的弟弟滿頭冷汗的樣子,李欽竹嘆了口氣。距離野營事件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可是李流冰似乎還是沒有從殺人的陰影中走出來,雖然當時他泄過后表現得很鎮定。
當天張德啟趕到野營地點之后,立即派人把張帶走,同時把李流冰他們分別送回了家。回到家之后,李流冰便開始變得異常,白天把自己關在房中,晚上睡覺時卻常常被噩夢驚醒。李欽竹雖然很心疼,卻毫無辦法。
李欽蘭看出李流冰的異常,悄悄追問李欽竹。李欽竹猶豫了一下便把李流冰殺人的事情告訴了李欽蘭。在她想來,既然是一家人,就不應該有什么事情隱瞞。
出乎她的意料,李欽蘭并沒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樣驚叫,聽了李欽竹的話之后,她只是平靜的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決定讓李欽竹來安慰李流冰。
一向單純天真,膽子又有些小的李欽蘭竟然沒有特殊反應,而且還讓自己單獨安慰李流冰。這讓李欽竹有些驚奇,不過她還是欣然接下了這個任務。于是,便有了每天晚上李流冰到她的房間睡,然后做噩夢把她吵醒的情景……
此刻李欽蘭在隔壁輾轉反側,她聽到了李流冰的喊聲,卻是沒有辦法。對李流冰殺人,她其實并不是沒有觸動,相反,她心里其實很害怕,雖然沒有親眼看到那個場景,可是只要想象一下就能讓她毛骨悚然。但她明白自己不能表現出來,在營地時李欽竹說的對,她們應該站在李流冰的背后默默鼓勵他,而不是做他的累贅。況且自己只是想到便已經很害怕了,那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李欽竹又會怎樣呢?
抱著這種想法,李欽蘭雖然很想讓李流冰把她抱在懷里安慰她,可是她還是決定讓李欽竹陪著李流冰,比起自己,他們兩個同樣經歷過那樣的場面,更清楚彼此的心理狀態,互相安慰起來也更加容易……
再說李流冰,從煙口山回來之后,他先給高老頭打了個電話,把在煙口山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高老頭得知李流冰身體出現的異常情況之后,分析他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自身精氣與外界吸入體內的氣不平衡造成的,這樣很容易出現心魔,讓人走火入魔。高老頭當機立斷,要李流冰白天堅持修煉自身精氣,但不要修煉精神力,而晚上則停止修煉。務必要在突破到第四層次之前讓丹田處的氣也達到平衡。
李流冰按照高老頭的話做了,修煉時果然沒有產生心魔,平時也沒有產生自己控制不了的殺意,可是晚上就慘了,不能修煉,只能睡覺,卻還睡不安穩,總是做噩夢。
一開始的時候,噩夢的內容是他殺了疤臉和張艷的情景,雖然有些煩躁,可是他還是能承受,可是最近的噩夢內容卻變了,反而讓李流冰心神不寧。剛剛他便做了個噩夢,夢中自己把張變成白癡的事情敗露,遭到黑龍會和斧頭幫的追殺,而兩個姐姐在自己面前被殘忍的殺害。這讓李流冰很是不安,他很害怕夢境中的事情真的生。
“小冰,要不姐姐陪你出去走走吧?”李欽竹擔心的看著李流冰。她不知道李流冰修煉內功的事情,只知道他已經好多天被噩夢弄得沒有睡好覺了,再這樣下去她怕他會精神崩潰。
“不用了,欽竹姐,我們睡覺吧。”李流冰拒絕了李欽竹的好意,扶住她的肩膀讓她躺倒,伸手把臺燈關上,躺到她的身邊。
“你真的沒事嗎?小冰?”
“沒事,睡吧!”
“那我要你抱著我睡……”
李流冰輕輕把李欽竹抱進懷里,軟玉溫香,他卻沒有一絲邪念。他沒有告訴姐姐自己在煩惱什么是怕她們擔心,可是自己這樣下去,她們怕是要更加擔心了……
看著懷里又重新入睡了的李欽竹,李流冰暗暗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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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流冰抬起頭,看著頭頂“夜舞酒吧”四個字,握緊了拳頭。這里是黑龍會在L城的據點,李流冰在前幾天終于將丹田內的精氣煉化的和身體內其他**位貯存的氣達到了平衡,跟姐姐打招呼說晚上到同學家,可能晚點回去,便來到了這里,今天他的目的是要斬草除根。
雖然疤臉死了,張艷也死了,張又變成了白癡,斧頭幫和黑龍會都以為一系列針對他們的事情是‘神秘高手’干的,而神秘高手又是飛鵬幫請來的,所以他們暫時把注意力放在了飛鵬幫和輝煌集團身上,而且對張德啟他們很忌憚。可是這并不代表李流冰就安全了。一旦讓張森他們知道那個‘神秘高手’實際上與飛鵬幫并沒有關系的話,一定會馬上對張德啟他們展開報復,同時追查‘神秘高手’針對他們的原因。
上次和疤臉一起參加綁架蕭大鵬女兒的光頭幾人便是關鍵人物。疤臉死了,李流冰不敢保證他們幾人會不會把上次的真相說出來,一旦他們說出來,兩個幫派就有可能順藤摸瓜把自己找出來,所以他要杜絕這種情況,找到光頭幾人,然后除掉他們。
因為時間剛到傍晚,所以酒吧里的人并不多。李流冰走到角落處的一張桌子前坐下,開始四處打量起來。
酒吧規模中等,總共有三層,一樓大廳,二樓包廂,三樓應該是辦公室。一樓大廳處除了幾個服務員之外,似乎沒有黑龍會的成員,李流冰很是奇怪,難道他們都藏在包廂和辦公室里?
李流冰正準備摸到二樓看看,忽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