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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說起來,我家販賣的生絲很大一部分就是被陵州張家收走做海貿去了。”
“可是那個少年才多大?看樣子不像啊。”
最初那個商人這時繼續說道:“他們兩個人嘛,年紀大的那個我猜應該就是張屠如,而寫詩的少年,自然就是陳近南啦。”
李廊在人群中聽到這里,心中暗暗的記下了“陳近南”這三個字,發誓自己在將來的某一天,一定要超過這個陳近南。
不說這些賓客文人繼續詩會,農弘自從找了借口離開后,立即登上了一輛馬車,對車夫說道:“快!去城東的燕子磯。”
冀陽河穿城而過,有多處磯石碼頭,燕子磯位于城東,在一叢叢桃樹掩映之下,是乘船渡河的重要關卡。
馬蹄聲響在石塊鋪成的街路上響起,農弘心急如焚,只因為他看到了“陳近南”三個字,忽然想起他的騎士探子得回來一個關于天地會的消息。
這個幫會據說領頭的就是一個少年,名字就叫做陳近南,無論誰要進天地會,都得對著陳近南的側畫像焚香磕頭立誓。
一想到天地會在奚州做的事情,農弘覺得自己十分危險了,陳近南這個反賊頭目已經到了祁州,他的嘍啰們難道還會遠嗎?
這個文會上作詩的陳近南,無論是不是天地會的那個反賊頭目,農弘都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了,現在他的家眷和多年以來搜刮的金銀財寶全都裝上了馬車,正在運上燕子磯的貨船。
只要到了燕子磯,一家人扮成運貨的船夫,神不知鬼不覺從冀陽河南下,就會進入到安昌河水域,算是進入了運河的分支,那時可以北上懷河繞過劍州,直抵京都。
“吁~”車夫輕輕勒住馬韁,馬蹄聲漸漸停止了下來。
農弘坐在車廂里感覺馬車微微一頓,于是掀開轎簾,只見燕子磯已經在眼前了。
“家里人都到了嗎?”農弘問道。
車夫答道:“老爺,家里從已經上船了。”
“唔,好的。”
農弘彎腰下了車,三步兩步就登上了早就靠岸準備好的貨船。
隨著船夫的一聲號子,貨船就輕輕蕩開水面,駛向河中了。
冀陽河水急浪高,并不適合行船,也只有往南這一段還好,再往北就礁石遍布,難以行船了。
農弘極少坐船,更別提這種顛簸的貨船,跟妻子兒女見了面,才講了幾句話,就被風浪搖晃得快要吐出來了。
“爹爹,那后來那個陳近南怎么樣?”
聽到農弘講文會上的事情,他的小兒子也很感興趣,一個勁的追問。
農弘正要回答,忽然聽到艙外一個聲音說道:“為人不識陳近南,就稱英雄也枉然。”
接著艙門打開,一個又一個執刀漢子魚貫而入。
農弘喃喃道:“還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