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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南宮燕準備繼續向西推行時,遇到了汝州的封鎖。
汝州太守駱遙當初和祁州太守農弘一起商量對策,農弘選擇的是走為上,結果全家被沉船。駱遙選擇的是死守,把所有兵力都調派到汝州和祁州的邊境,嚴防死守,一個人也不放進來,除了有授權和經過確認的商戶可以往來行走,剩下的流民等一概拒之關外。
這就造成了一定的難度,南宮燕并不想強行攻打,以免死傷太多。
用五十支槍的護衛隊固然可以橫掃一切,可是一個州下轄十幾二十多個郡縣,一個一個地清過去,汝州就得耽擱兩個月的時間,那什么海貿就都誤事了。
而且這些天地會的好漢們只有一部分能戰,其實大多數天地會成員都是日常生活中的小老百姓,守著自己的一點心燈在這個亂世掙扎求活,讓他們湊個熱鬧,壯個聲勢,都沒有問題,但是讓他們攻城掠地,雙花紅棍還太少,一旦中堅力量折損過多,天地會將陷入一個低迷的階段。
這也是南宮燕一心想要找談若菱合作的原因,有了談氏的幫助,相信會大大加快打開通道的步伐。
整個陵揚道,陵、揚、汝、祁、奚這五州要處于無政府狀態,完全在天地會的掌控之下,按照自己搭建的,新的社會體系去運行,才能不停吸引其他州的資金流入,為大燕提供一條新鮮而充滿活力的大動脈。
于是在南宮燕的殷殷囑托下,談若菱依依不舍地與南宮燕告別,踏上了前往揚州的歸途。
揚州談氏的宗祠中,此刻正上演著一出鬧劇。
“牧松啊,我是看著你從小長到大的,這些年也多虧了牧松你的操持,談家才得以興旺啊。”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對坐在軟藤椅上的中年人說道。
坐在軟藤椅上的中年人正是談家當代家主談牧松,跟他對話的,是家族耆老談師鄉。
此刻宗祠之中,只有談師鄉與談牧松兩個人。
按照輩分,談牧松還要稱呼談師鄉一聲七叔。
“七叔啊,”談牧松嘆了一口氣:“七叔這是在往我的臉上貼金哪,可惜我對不住談氏,這些年,談家的產業不斷被謀奪,可我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看著咱們談家就這么衰敗下去。”
談師鄉一擺手:“哎,牧松說得哪里話?要不是牧松你在支撐著,換了別人上去,只怕咱們的家業早就敗光了,還能挺到今天?”
談牧松不想再進行無意義的爭論,直接說道:“七叔您老要是有什么事情盡管直說,既然我現在還在家主這個位置上,能照顧的我會盡量照顧。”
談師鄉臉上的皺紋笑了一朵花,捋了捋胡子說道:“不瞞牧松你說,我的那個兒子不爭氣,迷上了賽馬,最近也想要為談家振興出一分力,所以想把東城那片莊園圈下來,改作馬場你看如何?”
談牧松搖了搖頭:“七叔,東城那片莊園是談家祖業,也是咱們談家絲織的最后一片地,那片莊園里種的都是桑樹,如果改成了馬場,那我們談家還能靠什么活著呢?”
談師鄉道:“若菱那個丫頭手上不是還有茯苓龜膏茶的方子嗎?我們談氏就是靠著這個茶方起家,怎么說,這茶方也算占到談氏產業的十之八九了吧,東城莊園只不過九牛一毛而已,牧松都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