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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聞叔帶著兩條好煙去找了副廠長，新廠長任命下來之前，廠里就他權利最大。

副廠長最近的心情很不錯，他也看原來那個廠長不順眼很久了好么，只是一直被壓著沒能翻身，如今他倒了，最有可能轉正的就是自己，最近也跑了不少地方找了不少人，事情基本有了定論，心花怒放中。

“你確定要這么做？”心情好看人也順眼，就算覺得面前的人有些不識好歹也沒影響到他的心情。

“李廠長，我知道您對我很看重，簡直無以為報。可是您也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合適再留下來，不過我對廠子肯定是有很深的感情的，畢竟在這里工作了那么久。所以我想著，就算我走了也不能讓廠子里缺人不是，能不能讓我二哥過來頂替下我的職位，其他東西都不用變，就是干活的換個人，名義上還是我，工資給他就是了，這樣您也好交代是不是？”

這是人想走職位還想留著啊，也不是不行……李副廠長沉吟了一下，瞟了一眼放在旁邊桌子上兩條煙，這個牌子的，鎮上賣的都不多。

右手拇指蹭了蹭食指，他嘆了一口氣：“這人也不是說換就能換的啊。”抬頭看了眼有些緊張的唐聞叔，他又笑了笑：“不過你畢竟是廠里的老員工了，我們也不能不近人情不是，這個位子啊，留下也沒什么，不過呢，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說實話，他確實很好奇眼前的小子是怎么想的，畢竟這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好歹也是個鐵飯碗，一般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是這樣的……”唐聞叔把計劃能透露的都娓娓道來。

唐聞叔在解決后顧之憂，唐嫣然卻又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鎮上的這所小學不能算多么破爛，可這也是看跟誰比。教學樓是一排排瓦房，紅瓦白墻，墻的下半部分圖上一層深綠色的油漆，不少地方都有脫落。就算是有近一米的地方被綠色覆蓋保護，上半部分的墻體還是有很多黑色不明污漬，當然還有各種劃痕刻痕和字跡，就算是老師三番五次強調，也阻止不了某些孩子破壞的天性。

外面都這樣了，里面更不用說，就算是天天打掃，也和干凈整齊搭不上邊。木質的課桌難免有些歪歪斜斜，就算是上課期間，還有孩子坐不住東張西望做著各種小動作。

唐嫣然上課也不怎么認真，主要是老師現在講的東西對她來說一點用都沒有，早就會了，所以她正看著自己的東西呢。這點老師也是默認了的，甚至班主任還去和宋慈說了，建議她跳級。考慮到本來就比班級里的同學小一年，宋慈想想還是拒絕了。

杜娟聽著聽著有些走神，想到下節課就是體育課了，有些小興奮，情不自禁地把手伸進桌洞里，摸了下里面的沙包。這個沙包是奶奶才做好的呢，有六種顏色，可漂亮了，今天剛好拿這個新沙包玩。

摸了一會，杜娟眼神就溜到了同桌的身上，有些羨慕。又在看那些她看不懂的書啊，同桌好聰明！那上面的字她基本都不認識呢，就連標注的拼音都認不全。

發了會呆，杜娟用胳膊碰了下唐嫣然，沒反應？再來一下。

唐嫣然一開始以為是無意碰到的，直到第二下才轉過頭給了個“什么事”的眼神。

杜娟看了眼正在板書的老師，向唐嫣然那邊傾斜了下身子，小聲說：“體育課一起玩沙包吧？”

唐嫣然眨眨眼。現在學校的娛樂設施基本等于沒有，除了幾個單杠，還有點缺胳膊少腿，想要玩，一般都是自己帶。

目前，女孩子們玩得大多是過家家，跳格子，扔沙包之類的，男孩字就是打仗游戲，打彈珠，扔花牌，下紙棋什么的，要是有老師組織，才會玩些丟手絹，老鷹捉小雞的游戲。就算是學前班的孩子，也算有了些性別意識，很神奇的出現了女孩子基本都和女孩子玩，男孩子基本和男孩子玩的情況，偶爾混雜的也只是少數。

其實就是女孩子嫌棄男孩子呆不住，愛搗亂，還臟，男孩子又覺得女孩子事多，嬌氣，愛哭愛找茬。

不過這些和唐嫣然的關系都不大，她通常是圍觀的那個，實在想象不出自己那么大的人和一群小屁孩到處亂跑玩這些幼稚游戲的場景。不過，她也不能太獨太離群，老師和媽媽都問了幾次了。

“好，不過我不玩，我監督好了。”

“監督？”

“就是看誰犯規或者誰應該下場。”唐嫣然也偏了偏小腦袋小聲對她說。

哦，又不和我們一起玩啊。不過能參加已經很好啦！杜娟小朋友練練點頭。然后就發覺老師看了她一眼，連忙坐好不敢說話了。

前排的蕭樂樂小同學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什么，還是覺得他們上課說話太討厭，轉過頭瞪了她一眼。低頭看書的唐嫣然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

開學大半個學期，班級里出現了模糊的小團體。女生大致可以分為蕭派，唐派，和中立的幾只阿貓阿狗，男生就好很多，基本圍繞在副班長王濤身邊，對女生間的拉幫結派表示圍觀。

作為唐派的核心成員，唐嫣然其實很莫名其妙好嗎，她明明什么都沒做，就被隱隱孤立，于是看不順眼的就自動圍繞在她身邊幫她，莫名其妙地爭鋒相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