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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回了府省親的,可惜最有能為最喜歡擺排場的二哥年羹堯遠在西安,大哥也不在京中,父親年遐齡是個老持成重的,不可能像賈府一樣給她建個省親別墅出來……這么一來,省親的嬪妃中她的位份雖最高,卻不是最風光的那一個,每每聚在一起聽她們講這些便暗自生氣,氣不過就淡淡地諷上幾句,心中更是冷笑,不過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象罷了,也值得這般夸耀。相比于榮寧二府上上下下沒個擔當得起家族的男丁,完顏氏、喜塔臘氏等出身于家族旁枝,家中沒有拿得出手的人物,她還是很驕傲于自家的哥哥和侄兒們的出息的,尤其是年熙,才高八斗心思玲瓏,就連皇上也是格外看重的,可惜就是身子骨差了些。
“什么詩呀詞的,不過不做睜眼瞎罷了。”說是這么說,年氏保養得分外嬌美的小臉上美眸顧盼流轉,特別是在同在妃位的李氏和耿氏臉上多停了半秒,“不止皇后娘娘好奇,本宮也很是好奇大觀園是個什么模樣呢,可惜無緣一見,不如安嬪妹妹給我們講講?”
即便已是按下爭寵心思的李氏和耿氏也被她“不過不做睜眼瞎”這句話給刺得心火直冒。
李氏恨恨地想,皇上雖然不待見我,可我有倆個好兒子,將來總跑不掉一個親王位子,你一個格格升上來的妃子,同樣只有一個無緣大統的兒子,憑什么這么囂張?等著罷,跟以前的帳一起算著,總有機會踩你一腳的。
耿氏見坐在上面的蘇宜爾哈臉上淡淡的,嘲笑地看了年氏一眼,自以為多有才能呢,她可是曾在皇后娘娘那兒看過她在一幅雪白紗透繡冰雪紅梅屏風上繡的詠梅詞,就算她不是個會做詩做詞的也能看得出來不凡,而且聽說皇后娘娘在指給皇上前也曾做過一首在京城閨秀中風靡了很久的數字詩……可見真正有才且深藏不露的人是皇后娘娘才是,真是魯班門前弄大斧不自量力。
——如果蘇宜爾哈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會很囧的,因為那是穿越女們常常主動的或不得不犯的錯誤,抄襲啊。因為是抄襲,所以她才只將那些東西留著自己欣賞從不曾想過送人或拿出來顯擺。
“臣妾也想聽安嬪姐姐說說呢,聽說榮國公府上的姑娘奶奶們都雅擅詩詞,還給姐姐的省親園子題了不少詩……”康嬪完顏氏也在一旁加火,倒不是因為她對年氏有什么好感要相助她對付賈氏,而是嫉恨賈氏落了胎后不但沒受皇帝冷落反而有復寵的態勢,這對她的延禧宮爭寵是很不利的。
怎么府中姑娘的詩詞也傳到了外面?賈元春眉頭暗皺,也不知母親和弟媳寶釵是怎么管家的。無奈,只得將大觀園向她們描繪了一番:“大觀園中修有怡紅院、瀟湘館、蘅蕪院、稻香村、秋爽齋……其中屬怡紅院最為雍容華貴、富麗堂皇,里面花團錦簇,剔透玲瓏,后院有滿架的薔薇、寶相,一帶水池子。院外粉墻環護,綠柳周垂,有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游廊……”
她口才不錯,娓娓道來,眾人聽得入勝,仿佛真進了那天上人間諸景齊備的大觀園。講完,她又向蘇宜爾哈稟道,“因怕空置著浪費,便叫了府中姐妹搬了進去住著。”只是也住不到幾人,迎春已嫁了人,寶玉與寶釵又成了親,只剩了個探春和惜春住著。
“不浪費是對的。”蘇宜爾哈點了點頭,這賈元春倒是小心謹慎了不少,不過再怎么謹慎也擋不住其她有心人的妒忌啊,不知接下來她們又會怎么做。也不知領導是怎么想的,明明厭極了賈元春,卻將她鐘粹宮里的舒穆爾答應侍了寢后升為常在,外人看來自是覺得安嬪的榮寵不減了,莫不是他想借著賈氏引出年氏等人的動作?
唔,上次額娘和淑慎進宮時倒是說過年羹堯近來彈劾了不少陜川官員,且在官員的選任上大力安插自己的親信,許多混跡官場的拍馬鉆營之輩開始奔走其門……難道一個三等子爵就讓他得意忘形了?
想到這里,蘇宜爾哈凝眸瞅著略顯得有些豐腴的年氏,心中一動,神識往她身上一探,立即感受到她腹中有新生命存在的波動……她懷孕了?!不過一、兩個月的模樣,年氏到底知不知道呢?
想到可能是前段時間青海戰役進入緊要階段領導才在年氏的翊坤宮多歇了兩晚的關系,蘇宜爾哈心中微微有些發堵,遂又暗嘆了口氣,不管是出于政治考慮又或是名份……這,都是正常的。
撇開了心中莫名的情緒,蘇宜爾哈同懋嬪宋氏說起了三月份皇五子弘晗迎娶側福晉的事。
盡管不是大婚,宋氏仍是興致勃勃,甚至向李氏討教了不少問題,在座的,只有李氏有娶兒媳的經驗。
蘇宜爾哈卻有一種怪異感,當年烏喇那拉氏還活著的時候,宋氏哪會這么跟李氏說話啊,兩人早年也不是沒有仇怨在的。
約摸是想起自己兒子當年大婚時的感受李氏倒沒有不理她,撿著能回答的都簡單地回了,末了又道:“不過是娶側福晉,有內務府和皇后娘娘在呢,你啊,少操心,回頭等著雖媳婦茶就好。”
宋氏聽了露出某種可言之為幸福的笑容。
其她女人見了不免心下酸酸,包括蘇宜爾哈。到了十月,她的弘曄也要大婚了。
171、封爵(下) ...
時間飛速又過了兩個月。
其間除了五阿哥弘晗娶了員外郎達克屯之女喀爾羅特.博西勒為側福晉這件喜事及太上皇康熙的又一次大壽外這兩件喜事外,宮中又發生了一件令人矚目的事。年氏為保腹中胎兒穩定而未曾向中宮皇后稟告懷孕消息,結果,也不知什么緣故這個未曾宣揚出來的胎兒就這么流掉了。
蘇宜爾哈并沒有去看年氏,她很“驚訝”,畢竟誰也沒聽說敦妃有了身子,怎么突然就流掉了?不過既然有這事,便派了馨桂送了些東西過去“慰問”了。
馨桂去的時候也不知翊坤宮的嬤嬤們怎么安排的,竟讓她看到了年氏拉著前去看望她的胤禛的手傷心痛哭:“那是皇上賜予臣妾的小阿哥啊,嗚,都是臣妾無能,才讓人下了黑手……”
胤禛原就不耐,這時見到馨桂在門口停住不進還能不明白怎么回事,臉色更是冷了兩分。將手抽了出來對一旁的蘇培盛道:“找人查一下。”
結果翊坤宮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徹查了一番,什么也沒有。太醫院的幾位太醫診后皆道是敦妃體質太弱才留不住胎的。
體質弱?原來哪會這么差,還不是使福惠早產的那次巴豆油之故?想到這里,年小蝶心中恨不得將賈氏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