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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色蓮華最新章節(jié)!
這里,沙俄!既如此,尼布楚條約可以重新簽訂,西伯利亞草原該回到大清的版圖內(nèi)了……
顧不得招來大臣商議,他立即下了命,讓岳鐘琪領(lǐng)兵討平卓子山、棋子山的叛逆。
回了“天地一家春”蘇宜爾哈已收拾完畢等著他一起回宮了。心中涌起同契的欣悅,他上前握住她的手,道:“蘇宜爾哈,朕又想派毓淇上前線替朕殺敵了。”
“那是他該做的,皇上。”生為大清的一份子,保家衛(wèi)國是他的使命,生為她的弟弟,他也不愿被人說是靠著裙帶關(guān)系上位,她的弟弟不是凡夫俗子,她相信他能靠自己的能力建功立業(yè),讓他們這一支鈕祜祿氏重現(xiàn)先祖額亦都的風(fēng)采。
而對于她來說,皇宮才是她的使命,她會回去的,她會順其自然等待著命運讓她抉擇的那一刻,不再糾結(jié),不再煩憂……這么一想,心頭的大石遽然一空,心神為之一清,靈魂深處的空間也似乎有所感應(yīng)地震了震,很是歡悅。
岳鐘琪不虧天生名將,上次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平定青海戰(zhàn)役這次率兵討平盤踞在莊浪衛(wèi)以西的卓子山、棋子山的羅卜藏丹津余孽,往返竟只用了兩個多月。胤禛大喜,當(dāng)著朝臣下旨,將莊浪衛(wèi)改為平番縣以紀念這次勝利,岳鐘琪因功賜一等平西子爵,擢升為川陜總督。
岳鐘琪欣然領(lǐng)命,在其任期內(nèi),“罷民陋規(guī),開辟水利”,又上書請求減輕延安丁銀,對胤禛推行的各項政策細心推行,深得民心。
175、征伐(下) ...
雍正二年的萬壽節(jié)依舊沒有大辦,因著西北又有戰(zhàn)事,找到借口的皇帝又省了一筆開支,皇后也樂得躲懶,只在乾清宮辦了個家宴。不過雖然如此,胤禛還是被膈應(yīng)得不輕。
不知那昔日的德妃烏雅氏是怎么想的,居然在萬壽節(jié)當(dāng)日被義忠郡王(現(xiàn)在是貝勒了)福晉完顏氏攙扶著進了宮,呈上了壽禮后,在帝后面前痛哭滾涕,講她的允禎在太上皇在位的時候建了多大的功勛被封為大將軍王,現(xiàn)在卻因著那不著影兒的事被降為了貝勒……她和兒子已經(jīng)這么“委曲求全”了,那起子為恐天下不亂的人還不放過她們母子,存心讓皇帝疑心,讓她老無所依……
話里話外含沙射影,簡直就差直說她兒子功高震主,皇帝以莫須有罪名降他的爵不予重用……
雖說是家宴,可參加家宴的也不是沒有康雍二朝的老臣、心腹大臣,烏雅氏是皇帝生母的事即便太上皇當(dāng)初改了玉牒還是有很多人心知肚明的,只是隨后烏雅氏的品級一貶再貶,最后成了個貴人,這當(dāng)中若沒有什么干系在里頭任誰也不會相信,沒什么事兒在里頭皇帝能跟她的感情生疏到這地步?簡直比陌生人還不如呢,子不嫌母丑,天下哪個兒子會這么對待生母,何況是在以孝治天下的皇家。
蘇宜爾哈瞧向完顏氏的目光冰冷至極,卻也知道她一個貝勒福晉(爵位雖低好歹還是皇帝弟媳)那些奴才見她攙著個老太太進宮雖覺不妥卻也不敢真正攔著她。自己還真沒想到她會出這種爛招。
她又看了看臉色變幻不定的允禎,心中冷笑,有這種母親和妻子,他也沒想到吧。
她的話不止讓胤禛差點將吃進肚子里的飯菜吐出來,連太上皇康熙也臉黑得難看。什么叫“委曲求全、皇帝疑心、她老無所依”?狗屁!自己還活著呢,她就老無所依了?她這是將皇家臉面放腳底下踩。當(dāng)下指著烏雅氏就罵開了:“老十四建了多大功勛?西征大軍的親王郡王還有那一干子將軍是吃閑飯的?十幾萬的大軍,老四備的充足糧草要是沒打個勝戰(zhàn)回來朕還懷疑他是不是太無能呢,別以為朕不知道他在西北做的那些事兒,朕只是不想說,讓他立碑頌揚功績,他碑倒是立了,可頌揚的是他這個功勛彪炳的大將軍王罷,感情戰(zhàn)死的將士還有背后出力的人都是不存在的,更別說駐軍西寧青海不靖那會兒他還有心思收納女人,哪個大將敢在陣前做這種事?都是你慣出來的好兒子,說出來朕都嫌丟臉……”他早忘記他當(dāng)時還因為允禎請封賜了那個女人格格的位份了。
在座的王公大臣及宗親分外側(cè)目,允禎直恨不得地上裂開個縫讓自己鉆進去,卻只能乖乖跪在那兒聆聽父訓(xùn)。如果說皇帝對待兄弟還要留有一絲顧忌,那太上皇就真是無所顧忌了,他是皇父,對兒子那是想怎么罵就怎么罵,誰敢阻攔。
廉郡王允禩在康熙一開罵就木著臉干坐在椅上,嘴里直發(fā)苦,此刻被斥責(zé)的人分明是老十四,可他就覺得像是自己也在被罵,這讓他想起他的母妃衛(wèi)氏。
“皇阿瑪,消消氣,這人生在世誰能沒個過錯啊,大家伙都不是圣人,”在座的也別幸災(zāi)樂禍,她掃了那些低著頭的大臣一眼,“您一片愛子之心我們小兒輩的哪個不清楚,今天可是皇上的壽辰,我們沒能讓您老人家跟著高興已是不孝,要是您再氣壞了身體,那我們該怎么辦才好……”
再罵下去這飯也不用吃了,蘇宜爾哈只能站出來滅火,她給弘旻弘昊使了個眼色,那兩個小精明的,立即心神領(lǐng)會地端了果子酒跟他們皇瑪法逗樂去了。“皇瑪法,我們要敬你。”
“哦,敬皇瑪法什么啊?”對孫子可跟對兒子——尤其是成年兒子不一樣,康熙一反剛才的橫眉立目,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接過弘旻給他斟滿的酒。
“嗯,敬您把皇阿瑪生出來啊,不然就沒有天保天佑了。”
“那天保天佑就不能做皇瑪法的乖孫子、不能做阿瑪和額娘的兒子了,”弘昊的眼睛亮晶晶的,跟著數(shù)道:“也不能吃好吃的飯菜和點心,不能穿好看的衣服,不能看美麗的風(fēng)景,不能讀到好的書……”
為人子女,對著父母總是懷抱感恩之心的。
康熙偏心得沒邊,對這兩個可以說是自己教養(yǎng)長大的孫子更是覺得他們說什么都是好的,況且他們也確實說得沒錯啊,當(dāng)下對老十四也沒那么遷怒了,喝了杯中的酒朝他擺了下手,“起來吧。”不過還是很沒好氣,“烏雅氏年老昏聵,以后少讓她出門。”
“嗻。”允禎低聲應(yīng)了。那聲音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夾著細微的咯吱響,坐他旁邊身體向來不怎么樣的允礻禺心中一顫,不著痕跡地往外移了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