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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地勢高,自然淹不著,可我們鄉(xiāng)下不行啊!我們那里,水稻已經(jīng)全泡在水里了!今年的收成,肯定是沒戲了!就希望村里的房子別被水泡壞了……”
說話的是一個五旬左右老漢,黝黑的面孔上皺紋密布,說話時還抹了一把老臉,似乎是哭了。
青山本也是窮苦孩子出身,家鄉(xiāng)發(fā)大水遭了災(zāi),父母兄弟全沒了,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后來被方家買了去做小廝一直到現(xiàn)在。
青山聽著路人的哭訴有些郁悶,便牽著馬往外走,打算去河邊找方元芷。
擦肩而過的一輛馬車,另一邊立著的小廝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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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低聲道:“小人看見方家少爺?shù)男P了,他牽著兩匹馬往城外走著。這會兒城門都快關(guān)了,他去城外做什么?”
小廝是懷安,車?yán)锏那嗄晔莿傓k完事回蘇州的徐淳。
徐淳沒有說話。
自從鯊魚幫的人出現(xiàn)在蘇州后,他盡可能地乘坐馬車,減少拋頭露面的機(jī)會。
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吩咐:“掉頭,跟上。”
馬車夫是跟隨徐淳多年的老手,自然能迅速領(lǐng)會他的意思。
馬車往前行了不遠(yuǎn),拐上了一條小路,小路上行人略少,盡頭是一條河。遠(yuǎn)遠(yuǎn)可見河邊有人嬉戲玩耍。
突然,河邊有人大喊:“快跑,洪水來了!”
徐淳掀開馬車簾往外看,遠(yuǎn)處有人往他這個方向跑過來。
可他老遠(yuǎn)看到青山扔了韁繩往河邊跑。
徐淳詫異,索性下了馬車,大步往河邊走去。
河邊有個婦人在哭喊:“救命,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徐淳目力極好,雖然離得遠(yuǎn),也看到河里有塊突出水面的地方,上面立著幾個八九歲的小孩。
河水上漲得太快,小孩想跑回岸上,卻被湍急的河水嚇得退縮了。
眼看河水越漲越高,把岸邊淹了不少地方,本來離岸不遠(yuǎn)的幾個小孩反而離岸邊越來越遠(yuǎn)了。
正在這時,青山和另一個消瘦的人影反而下了水,幾個蹦跳,往孩子們站立的凸起處而去。
不一會兒,兩人各抱了一個孩子,跳到水里,在湍急的河水中掙扎著跳上岸邊,把孩子交給岸上的人后,兩人又如法炮制,又救了兩個孩子。
河中央只剩一個孩子了,河水來得太快太急,水面已經(jīng)沒過了孩子的大腿。
此時再去河中央救孩子已經(jīng)很危險了。
消瘦的人影還是掙扎著向河中央走去!
徐淳在遠(yuǎn)處看著,手握成了拳頭!
等消瘦人影終于與河中央小孩匯合時,水已經(jīng)淹過了孩子的胸口。
兩人一起艱難地往岸邊走去,一個浪花撲來,兩人一個踉蹌,跌倒在水里,隨著河水往前沖去!
青山一著急,沿著岸邊跑了起來,邊跑邊著急喊道:“少爺,!少爺!”
看來那個消瘦人影是方元芷了。
徐淳二話不說,上前去牽過青山扔在岸邊的馬匹,翻身上馬,也牽了另一匹馬,先追上青山,扔了韁繩給他:“騎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