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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結束后所有家長都圍著李中海咨詢之后的復習重點和策略，只有林媽一言不發地帶著林雨文回了家。

她一路上什么都沒說，沉默得讓林雨文害怕。

“媽，我跟你說……”

林雨文回到家站在玄關鞋都沒換就急急火火地解釋，卻被后一步進來的媽媽冷聲打斷：“說什么說，你今天必須把你早戀這件事給我解釋清楚。”

“媽，我語文沒考好是因為我那天考試的時候……”

“你不要跟我找借口！”

林媽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她從看見排名到現在無處發泄的火勢必都要一股腦地讓林雨文照單全收下來。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早戀不要早戀，你就非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她語調拔得極高，那一瞬間林雨文仿佛在面對山呼海嘯，“你就和人家集訓了一個月就早戀了，結果呢，結果穆瀾競賽拿了全省第一直接保送慶大，你再看看你，競賽就不說了，馬上都要從一班掉出去了！”

林雨文剛才家長會的時候都沒有認真聽，滿腦子想著今天要完，卻沒想到穆瀾當時被李中海叫到辦公室是通知他被保送的消息。

“可是……”可是我那天病了啊。

林雨文的聲帶開始不自覺地發抖，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就說不出話來了，巨大的委屈感將她包裹吞沒，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好不容易考到一中進了實驗班，還去參加了一次省級的比賽，你媽我還沒有高興上一個月，你就非要我這樣坐過山車嗎？你是不是想要我死啊！”

然而林雨文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又一次被打斷，女人看著女兒眼眶里打轉的淚水更是心煩意亂，一邊往里走一邊嘴上還不饒人：“你哭什么，你還有什么好委屈的，我之前還在家庭群里安慰別人，現在轉眼我自己家就著火了，你讓我這張臉往哪擱！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眼淚從林雨文的眼眶里不住地滑落，她不明白為什么媽媽就連聽她解釋一句的耐心都沒有，就一句話斷言她成了一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她雖然早戀了，但是早戀就一定是錯的嗎？

她明明已經非常非常努力了啊！

“我就是早戀了，我就是丟人現眼了，你滿意了吧！”

淚水模糊了視線，林雨文哭著吼出那句話之后便推門而出，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跑出了小區門口。

穆瀾保送了，林雨文不想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破壞他的好心情。她一邊哭一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口袋里的手機震個不停讓她更是心煩，索性直接關了機。

時間漸晚，她每天身上只有出門前林媽給的飯錢，今天中午吃完牛肉面又買了兩包小零嘴就只剩了兩個鋼镚兒，只夠買一個包子。

她在兜里又找了找，意外地翻出了中午穆瀾賠給她的咖啡糖。

林雨文站在街頭看著咖啡糖鼻子更酸了，她既替穆瀾高興又害怕自己從此跟不上他。想著他現在應該很開心的和家人一起在慶祝，一時之間更加孤單。

沒有方向的女孩就像是找不到家的小鳥，下意識地回到了除了家之外最熟悉的學校。她蹲在學校的圍墻外遠遠地看著門衛大叔吃晚飯，把咖啡糖的包裝拆開一口氣吃了兩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林雨文蹲在學校的外墻根看著天上的星星，腦袋空空蕩蕩，時不時飄過一個無厘頭的想法，譬如：我現在這樣算不算離家出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