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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初被逗笑了,他眼神向上移了移但還是沒落在元和身上,“你怎么不客氣,拿刀刺我?”他手指點了點桌布,自嘲般的,“你刺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沒有人舍得讓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生氣,元和憋悶的一腳踢在椅子上,木椅在地板上劃出‘刺啦’的令人牙酸的聲音,伴隨著元和壓低聲音的威脅,“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叫人了。”
彥初又抬了抬眼神,但也只落在元和撐在桌子上的手,他一手撐著臉,懶洋洋的想著她的手帶什么顏色的鐲子好看。
元和繞開錯位的椅子,向房門跑去。彥初沒想到她會來真的,在人叫出聲前捂住了嘴。
他單手環腰把元和抱起來,另外一手還捂著她的嘴。
“要是有人過來,你閨名就毀了。”
早在御花園里元和就知道掙不開他的手,而且她也不是真的想叫人過來,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方法,她不會用。
但也可以從別的地方下手,她張嘴狠狠的咬上彥初的手。
彥初沒管手,他別扭的用另一只手把元和的濕頭發從懷里挑出來,在剛才她包在頭上的干巾掉下來了,濕頭發不挑出來,衣服都要打濕了。
挑完頭發,彥初的手閑不住,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她的頭,還有閑心調侃:“嘖,你慢點,小心把牙崩壞了。”
“你側個頭咬,讓我看看你傷口怎么樣。”
被咬得人根本不把這個當一回事,元和惱怒的松嘴。
美人隨意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口水,然后直接用那只手抬高她下頜。美人眸中笑意微轉,緋色的唇微張:“你聽話,我看完傷口就走,好不好?”
以前她哪磕著碰著也是彥初過來上藥,她思忖一瞬,好漢不吃眼前虧。
大不了以后再找機會。
稍微順從著揚了揚頭,“看吧。”
里衣領口被微微撥開,發白的皮膚顯出來。彥初皺眉:“你洗那么用勁干嘛,都要皺皮了。”
元和冷哼一聲,“你要是不咬,我用得著洗?”
清潤的觸感傳來,微涼的手指抹開藥膏,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元和不適的縮了縮。
彥初專注的把藥抹勻,“別動,今天晚上抹了藥明天穿衣服就不會疼了。”
就算是在晚上兩個人摟在一起還是會出汗,但彥初身上冰涼,元和被他環在懷里暗暗的揣測,難不成妖精就不流汗嗎?
彥初按下戀戀不舍的情緒松開人,囑咐:“這兩天穿衣服的時候注意點。”
勾人的香味驟然遠去,元和恍惚的回神,眼前的妖精正不眨眼的盯著自己,她瞬間鐵石心腸:“你回去。”
妖精眨了眨眼:“不留我?”
“我留你去大理寺,好不好?”
妖精看到她半濕的頭發,勾出笑:“幫你完絞頭發,我就回去。”
“不用,我叫宛青……”元和卡殼了,她明白彥初的意思了。
“公主也不想被別人看到咬傷吧。”彥初笑了笑,狀若善解人意的模樣:“我以前也幫過公主絞頭發,有經驗,公主不用擔心。”
絞頭發這種事情費力又費時,元和這種生來被伺候的主從來沒學過。
憋屈的退了一步,“絞完了,你就回去。”
“自然。”
絞頭發的軟布放在一側矮凳上,彥初動作熟練,正如他所說的,以前在宮里宛青忙不過來時,就是他搭手絞頭發。
第一次絞的時候,他手上沒個力度,直接扯斷了她好幾根頭發,生生把元和從夢里疼醒了。
而這人還裝無辜,說不知道怎么回事。
后來,彥初絞頭發越來越順手,元和一邊熬夜寫老師布置的課業,彥初就能站在后面穩穩當當的擦頭發。
彥初順頭發的時候,盯著她耳后的兩顆紅痣。兩顆痣隔得很近,彥初以前一直覺得這兩顆痣以后一定會長成一顆,沒想到這么多年了,還是一動不動。
一時失神,手上的動作緊了一下,他看向椅子上的元和。
嘖,臉都皺一起了,還學會忍疼了。
彥初動作麻利,半個時辰后就停手了,他知道元和睡覺前習慣再坐一會,正好能讓發梢干透。
他放下軟巾,“我回去了?”
元和眼神瞟過他右手,在燈光下還能隱約看到牙印,彥初注意到她眼神,抬了抬手,“我不疼,不用擔心。”
他嘴上說著安慰的話,卻是一幅隱忍的表情。紅唇微抿,眼神虛晃的落在那完整的牙印上。
這么看都不像是不讓人擔心的樣子。
元和清了清嗓子,關心了一句:“你記得給自己涂點藥。”
“那明日上朝該如何?要是有人問我,我該怎么說?”
元和無語的說:“你就不知道遮著,別讓其他人看見。”她想了下說:“帶護腕遮著就行。”
妖精咬著下唇,不太情愿,“夏天帶護腕多熱啊。”
和他繞了半天話,不見這人說出去,元和警覺了,“你回自己府上想辦法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