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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初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牽著高興嗎?”
她毫不猶豫的回答:“高興。”
“那還管這么多干什么?”
元和一想也是,反正現在她頂著彥初堂弟的身份,好不容易能離京這么長的時間,還計較這么多干什么。
昨夜剛下的雨,今日又是一個陰天,彥初本想趁機多趕一段路,哪知天公不作美,午后沒多久就冒起雨。
順著避雨的樹林走了許久才尋得一處高地,軍隊駐營休息。
彥初檢查完糧車才得以休息片刻,而元和早就找了一塊干地坐下了。
等他走過來時,元和道:“你這送一趟糧食也太累了吧。”
彥初在地上鋪了點干草才坐下,“留在京城里做朝務也累,還得勾心斗角。”
元和笑盈盈的朝他推薦,“做駙馬就不累,你看我當長公主多輕松。”
她壓低聲音誘惑道:“你要是成了駙馬,除了不用再做朝務還能拿俸祿。”
“每天就陪著我吃喝玩樂,怎么樣,感興趣嗎?”
彥初像模像樣的摸下巴,做出思考的樣子,有些為難的說:“可我對吃吃喝玩樂不感興趣。”
元和訝異的張嘴,陪著他演,“那可怎么辦,莫非是讓我強取豪奪?”
“也可以下場勾搭。”
元和一下子笑噴了,“有病吧你,這話還說得出口。”
彥初拉過她推在肩膀上的手,放在手心里捏捏然后套了個東西上去。
“欸,什么東西?”她抬手瞄了眼,是個穿著紅線的小木牌。“你怎么又送我東西?我都沒送你什么。”她用手指磨蹭著木牌上的花紋和刻字,一面是‘和’字,一面是藤蔓。
“我恨不得讓你身上穿的帶的全是我的。”
元和摸木牌的手一頓,咯咯的笑了,湊他耳邊道:“那你可不行,除非你能穿肚兜。”
“倒不用這么麻煩,我可以給你繡。”
“你想的美!”說完不解氣,元和覺得如今是該治治他這個不要臉的毛病了,她把他腳踹開了點,“登徒子,整天和誰學的。”
彥初委屈的縮回腿,“不是你先說的嗎。”
“我先說的也不行。”她手指勾著紅線,忽然覺得這東西有點眼熟。“你這不會是在千明寺求的吧?”
“當然了,千明寺的僧人不是最會祈福了嗎。”
元和突然感覺手里的木牌重了起來,不光是溫瑾隨也給過她一塊,更是……
彥初眼神探究:“我記得我以前也給過你一塊吧?”
元和咽了咽口水,沒敢作聲。
*
彥初的確還給過她一塊木牌,也是從千明寺求來的。
“皇姐,我風箏被樹枝勾住了。”還小的元歌踉踉蹌蹌的朝躲在樹下睡覺的元和跑去。
元和同元歌相差年紀并不多,一般情況下也能玩到一起,不過這只限于室內玩耍。元歌小時候極其不愛出門,是個拿著七巧鎖能摸一天的孩子。
他小時候喜歡上了第一件運動,放風箏。
風箏又大又漂亮,每次飛到天上元歌都特別的高興的滿花園的亂跑。
風箏線斷了或者風箏被勾到樹枝上都是常事。
有次國公爺進宮特意給可愛的小外孫帶了一個不常見的老虎風箏,不過那風箏壽命極短,元歌轉悠了兩圈它就掛在樹上了。
“皇姐你幫我拿下來好不好?”元歌伸著小肉手推她。
元和不大高興的拿下蓋在臉上遮陽的話本,她估量了下樹的高度,道:“我夠不著,你去叫嬤嬤來。”
元歌搖著小腦袋,一口一個不行,“娘娘會生氣的。”
“說了多少次了要叫母妃,”元和拿書拍了一下他頭,“算了算了,我幫你。”
那是元和為數極少的幾次受傷中比較厲害的一次。
她從樹上掉下來,摔折了腿。
入夜后,彥初是急匆匆的跑進殿里的,他看見她被層層紗布包起來的腿愣了挺久。
雖然御醫給她包扎過了,但元和還是疼的睡不著,翻來覆去間聽見開門聲,以為是哪個忘事的宮女,帶著一臉怒容的翻過身。
到嘴邊的訓斥被咽了回去,“你怎么回來了?”問完后,她又覺得語氣太過謙和,想到他隨同太子出宮去千明寺祈福都不帶自己,不由又有些生氣,雖然是躺在床上但氣勢不能丟,下巴一揚做出囂張跋扈的模樣,“誰準你進來的?給我出去!”
若元和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不會做出此番姿態。
因為疼痛而失去顏色的臉,杏眼中自帶著汪汪的水汽,鬢發微微汗濕,再加上她被包的如粽子一樣的腿,像只不肯服軟的小動物。
彥初沒走,他眼神規矩的落在腳踏上,“屬下去千明寺并不是游玩,太子有要事讓屬下去做。”
元和躺在床上懶懶的問:“哦,那你做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