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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濤到底還是把空瓶都塞進空箱子里,拎走了。
球員們留下收拾其他訓練用具,徐若凡和肖瀟也跟著幫忙,管超忙說不用他們女孩子動手,她們在旁邊坐會兒就好。肖瀟說沒事兒,她們閑著也是閑著。
待見陳濤走遠了,徐若凡上前問許海博說:“那個是不是就是晶晶姐的男朋友啊?”
“是。”許海博應道。
“看著不像學武術的。”
“那怎么像啊?打你這樣的四五個都白玩兒。”
徐若凡嘟囔:“什么話,打你這樣的!”
許海博看了徐若凡一眼,笑了笑。
陳濤從操場出來,找了個垃圾桶,知道打掃衛生的清潔工會撿了空瓶子賣錢,沒把箱子扔到桶里,直接把箱子放到了垃圾桶旁邊,放好后,給吳晶撥了個電話。
“我這兒完事兒了,你在辦公室嗎?”
吳晶在電話那頭說:“在,我馬上就好,收拾收拾就下去。”
“不著急,我去找你。”陳濤掛了電話,慢悠悠地踱去辦公樓找吳晶,才到門口便見吳晶急匆匆地走了出來。
陳濤迎上去說:“大周五的,你還忙什么呢。”
吳晶走過來說:“幫同事改學生的小作文來著。”
兩人并行去取車,陳濤拉了吳晶的手說:“她自己愛給學生留作業,自己干嘛不看,讓你幫著看?”
吳晶輕描淡寫地說:“她的課也挺多的,反正我也沒事兒。”
陳濤說:“怎么沒事兒,一周那么多節課,就這么點兒功夫休息休息,你就是太老實了。”
吳晶沒所謂地笑了笑,見有周末離校的學生三五成群地從他們身邊走過,下意識地抽出被陳濤拉著的手,撥了一下頭發。
陳濤意識到她的小動作,復又上去拉了她的手說:“光明正大的,怕被人看見啊。”
吳晶不太好意思地說:“在學校里,被學生看見了不太好吧。”
陳濤笑說:“你就是念書念多了,老覺得自己被管著,這大學里學生摟在一起走老師都沒有管的了,你當老師的倒怕被學生看見,又不是偷情呢,你在國外這么多年,怎么比我這在國內的人還封建。”
吳晶靦腆地笑了笑:“為人師表的,還是有點兒不太好意思。”
陳濤見她這模樣,索性抬手摟著她親了一口:“多練練就好了。”
吳晶忙推了他一下,紅著臉道:“別鬧。”
陳濤笑著拉了她的手,這一回吳晶沒再躲開,兩人一路牽著手,說笑著去取車。
不遠處的身后,侯震同幾個同學巧得從岔路拐了出來,一眼便認出了吳晶的背影。
她今天依舊穿了一套深色的西服半裙套裝,衣服其實和她本人的氣質不是很搭,她長了一張娃娃臉,卻非要穿這種老氣橫秋的衣服,或許也是覺得自己長得太顯小,故意穿得老成些。
沒走多遠,便見她和男朋友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不知是去約會,還是已經同居了。
第十九章 運動少年
足球隊的賽后聚餐在一家烤鴨店,球隊去了八個人,又叫了一個已經退出球隊的大四學長,加上徐若凡和肖瀟,十一個人包了一個大單間。
管超是足球隊的隊長,經貿學院讀大三,大一就進了足球隊,隊里都叫他超哥。他聽肖瀟和徐若凡是大三同屆,笑說 b 大校園也不算很大,怎么兩年多都沒見過。
隊友說超哥你不上課的時候都去踢球了,哪有功夫認識女孩兒去。
管超聽了,笑說也是。
吃飯時徐若凡和肖瀟大多時候插不上什么話,男生們聊的話題基本上都是球隊的事兒,聊大四的學長們還沒退出時候的趣事,提到一次誰誰喝多了,幾個人怎么把他拖回學校從圍墻外邊給扔進去,那人第二天醒了渾身疼,身上還有淤青,問說你們幾個趁我睡著了對我干什么了,飯桌上聽沒聽過這個故事的,聽了都是拍著桌子大笑。
聊他們球隊的三個教練只有一個是正經學足球出身,另外兩個一個是學武術的,一個是學網球的。而另一邊籃球隊的三個教練不僅都是專業出身,學校還特意花錢外聘了外籍教練,而且籃球隊的資金也充足,球衣球鞋都是學校給配備,他們足球隊卻連套訓練服都沒有,到現在訓練和友誼賽都只是穿號坎兒,說校籃球隊是學校的親兒子,各種好處都緊著他們,自嘲他們是后娘養的。
熱血少年們越說越激動,大四的那個學長說自己球踢得不怎么樣,之所以每次球隊比賽聚會他都來,就是舍不得這些兄弟,舍不得兄弟之間的感情。
飯間大一的韓帥說去衛生間,回來后對管超說:“超哥,說好了比賽輸了的請客,也是均攤,你怎么又把賬結了,你要再這樣下回兄弟們吃飯不叫你了啊。”
“咳,我也請不了你們幾次了。”管超是酒后紅臉漢,有些惆悵地說,“我跟兄弟們一起踢球的時間也就不到一年的功夫了。”
隊員們說別說得這么傷感行啊,一塊兒踢球的日子可能有頭兒,但做兄弟是一輩子的事兒。
管超說:“是,我他媽喝多了。”
大二的高文斌說:“有女生在,你說話注意點兒啊,你這樣可交不到女朋友。”
肖瀟搭話說:“不會吧?你還沒女朋友嗎?籃球隊足球隊的隊長,不都應該是很搶手嗎?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管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沒有沒有,挺低的,真的挺低的。”
眾人一陣笑,大三的張豐碩說:“有你這么說話的嗎,讓你看上的女生就是不怎么樣的意思唄?就沖你說這話,就是人家女生看上你也跑了,活該你單身。”
這話引來眾人對管超的一番調侃,講他之前和女生的一些趣事,管超也只拍著腦門兒跟著眾人一起哈哈的笑。
管超和許海博挨著坐,酒過三巡,拍著許海博肩膀說:“海博,說真的啊,你來咱們隊我特別高興,文斌把你帶來跟著練的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你的水平絕對比我強,你們大一這幾個人都不錯,我還想著今年比賽咱們拼一拼,沒準能拼進大區賽。”
“不過我知道,你籃球隊那邊的訓練也挺緊的,眼瞅著 cuba 也要開始了,今年籃球隊挺厲害的,進決賽應該也沒問題……私心啊,私心我是想著說什么也得把你留在咱們球隊里,但是……咳……”
管超的話沒說下去,滯了片刻,轉對飯桌上的隊員說道:“我今兒的話不光跟海博說,也跟你們每個人說,咱們一起踢球是兄弟的情分,但也別讓這兄弟的情分給絆住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沒法在咱們球隊留下來,真的隨時可以退出,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誰也不能在這兒待一輩子,我這到了大四忙畢業的事兒,不也得走嗎,都一樣……”
“不過,不管到哪兒,不管什么時候走,只要在咱們隊里待過一天,就是咱們球隊的人,想兄弟們了,想回來踢場球兒,想和兄弟們聚聚,隨時歡迎,這話不是我說的,原遠哥在的時候也是這話,他之前的隊長學長們也都是這話,這是咱們球隊的精神、傳統,你們看要不怎么讀了研的學長都有回來隊里踢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