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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王翱拼命扣頭,額頭磕破了,老淚縱橫:“臣請陛下恕罪!臣只是應(yīng)和張輗之言,未經(jīng)大腦,臣知道錯了!臣請陛下收回成命,請陛下穩(wěn)坐中樞,切勿御駕親征!臣等請罪!請陛下開恩饒過臣諫言不當之罪吧!”
“嗯?”
朱祁鈺訝異,語氣怪異:“天官,此言又是何意啊?天官勸朕御駕親征,朕從之;天官勸朕征召邊軍入京,朕聽之;朕贊天官乃華夏四千年難遇之奇才,天官認之。怎么轉(zhuǎn)眼之間,就請罪了呢?”
“又不讓朕御駕親征了?不平定苗亂了?不壓服諸王了?不怕湖廣不穩(wěn)了嗎?啊!”
朱祁鈺語氣驟變,爆喝:“好啊!王翱!天下事全憑你一張嘴!堂堂吏部尚書,巧言令色,讒言媚主,朕用你治國?國將不國!居然恬不知恥以華夏四千年難遇奇才自居,臉呢?虧你說得出口!勸朕放棄邊關(guān)城守,御駕親征苗亂?朕看你就是瓦剌奸細!潛伏于朕周圍,為瓦剌通風報信!”
“什么苗亂乃腹心之患,當朕是司馬衷嗎!何不食肉糜?區(qū)區(qū)幾千人叛亂,派一良將平定即可,卻勸朕征召六十萬大軍,你是何心思?要重演土木堡之敗嗎?想讓朕也被苗人抓去!南狩苗疆?哈哈,讓朕也成為千古笑話?好歹毒的心思啊!”
“來人!把這個禍國殃民、居心叵測的吏部尚書給朕拖下去,凌遲!就在這里,凌遲處死!”
朱祁鈺暴怒:“還有你們!”
“都瞎了眼嗎?跟著此等禍國殃民之人勸諫朕親征?來人!都拖出去,杖十!長長記性!說話前動動腦子!別拿朕當司馬德宗!朕不是傻子!你們更不是劉裕!”
“誰舉薦的王翱?給朕滾出來!”
朱祁鈺要一勺燴了,拿朕當軟柿子,讓朕御駕送死,好,朕就先送你們上路!
卻沒人應(yīng)答,沒人敢應(yīng)答。
只剩下王翱的哀求聲,心中悲戚,他可是堂堂吏部尚書,天官啊!若被皇帝隨便打殺了,文官還有什么面子?還能把皇帝裝進籠子里去了嗎?但現(xiàn)在能讓皇帝收回成命的只有于謙,于謙卻已被皇帝收拾老實了,還敢蹚這渾水嗎?
果然,于謙對王翱的求助恍若未見,他可沒跪下請皇帝御駕親征,他反而在想是不是回家就立刻自盡,了卻余生,說不定能留清白在人間。否則,懸了……
“陛下!”
朝中的頂梁柱胡濙開口了,他慢慢走過來,跪在中間:“臣知陛下心中惱怒,但請聽臣一言。”
朱祁鈺瞳孔微縮,就知道有人會跳出來,卻沒想到是他!
胡濙是太宗朝的重臣,先帝托孤五大臣之一,也是碩果僅存的托孤大臣。他站出來說話,朱祁鈺必須給他面子,別看他只是禮部尚書,一旦朱祁鈺動了他,天下文官都會動搖,甚至民間文人士子也會對他這個皇帝不滿,最關(guān)鍵的是,老爺子滑不留手,你找不到他的毛病。
“陛下以賢孝之名而聞天下,臣民皆服,四海靖平。王尚書行事激烈,雖略有沖動,卻也一心為民,苗亂使得湖廣貴百姓苦不堪言,王尚書心焦如焚,為之著急上火,又有英國公之弟張輗出奇謀,王尚書才頭腦一熱,勸陛下親征,其實乃憂國憂民之言。”
胡濙顫顫巍巍道:“臣非救他,而是勸諫陛下。若陛下因言而罪,那么百官必然緘口不言,不敢勸諫于君上。臣非為王尚書辯解,而是陳說實情,我大明以言論豁達而聞名于世,御史方能巡撫各地,為民請愿,通查碩鼠,若陛下因言而罰王尚書,恐怕會斷絕此道,使得民間害群之馬僥幸脫逃,那才是國之大患。”
好你個胡濙,倒是會和稀泥!把朕的怒火往張輗身上引,用張輗的命換王翱的命,便宜死你了!王翱要死,張輗更要死!
“老太師之言有理,那便改凌遲為剖心,宋杰,剖了王翱之心,朕要看看,他究竟是為國為民,還是禍國殃民!”
朱祁鈺冷笑:“老太師切勿再勸,若朕不處置禍國殃民之人,朕之大明律法何在?剖了!”
王翱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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