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藍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宮。
朱祁鎮設下酒宴,后宮嬪妃圍坐,皇子皇女由洳母、太監看著,輕歌曼舞,開懷暢飲。
朱祁鎮喝到興時,題詩作曲,妃嬪們拍手叫好。
卻在這時,宮門打開,不速之客從“狗洞”外爬進來。
看見來人,朱祁鎮頓時怒火翻涌,喝問道:“你來干什么?”
“參見太上皇!參見諸位娘娘!”
許感恭恭敬敬跪下行禮,瞟了眼桌上豐富的酒菜:“太上皇在舉行家宴?歌舞升平,真豐盛呀。”
他自顧自走到桌前,從盤中拿起一塊羊排,塞進嘴里,噗的一聲,把骨頭吐出來,輕輕咀嚼,滿臉意猶未盡。
“真香呀!奴婢在乾清宮伺候,已經將近一個月沒見到葷腥了,羊排真香呀?”
“還有牛肉,嘖嘖,奴婢饞的直流口水呀。”
許感真的流出了口水。
朱祁鎮眸光冰冷:“皇帝就這般調教奴婢的嗎?朕的御膳,你個奴婢也敢吃?”
“求太上皇恕罪,奴婢實在嘴饞。”
許感捏了片牛肉塞進嘴里,吮了下手指,才跪在地上請罪:“請太上皇諒解,奴婢太久沒見到葷腥了,饞壞了。”
“近來黃河泛濫,山東大災,皇爺連口糧都舍不得吃。”
“奴婢這肚子呀,一天空落落的,見著野狗啃骨頭,都想過去跟著搶幾口吃的!”
“實在是饞瘋了,求太上皇恕罪!”
“再讓奴婢吃一口,就請太上皇隨便處罰奴婢!”
許感居然又站起來,捏一片牛肉塞進嘴里,咀嚼的聲音很大,吧唧吧唧的,然后跪下。
都知監的太監都吞了吞口水,真的很久沒吃著肉了。
“再讓奴婢吃一口!”
許感未經同意又站起來,吃完又跪下,站起來、吃完、跪下……
朱祁鎮整張臉都黑了:“跪下!朕不許你吃了!”
“太上皇,最后一口!”
許感把一盤牛肉吃干凈了,又抓著羊排吃。
一邊吃還贊不絕口,說南宮的廚子做飯好吃。
“跪下!跪下!”朱祁鎮暴怒。
許感放下盤子,吮了下手指,拍拍肚皮,挺直腰板:“還請太上皇跪下!咱家要宣讀圣上口諭了!”
“伱!”
朱祁鎮就知道,這個狗太監是來消遣他的!
那個廢人就看不慣他過悠閑自在的日子,朕的病剛剛好,他就來折磨朕!
“朕是他的哥哥,他敢讓朕跪下嗎?”朱祁鎮暴怒!
“太上皇息怒,皇爺說了,您免跪!”
許感壞笑,看向太上皇的鶯鶯燕燕,太上皇當的真享受呀,這么多美人伺候,生了這么多孩子,皇爺和他比,真的慘呀。
“諸位娘娘,快過來跪下吧!都是宮里的老人了,一點規矩都不懂,還須奴婢提醒?”許感盯著太上皇的嬪妃們吞口水。
“太上皇,您的嬪妃們實在不像話,用不用奴婢幫您調教調教?”許感壞笑地看著朱祁鎮。
看著他惡心的嘴臉,朱祁鎮想把吃進去的肉吐出來,吐他一臉,讓你調教,朕還能用了嗎?
“快念!”他咬牙怒喝。
他看了眼年幼的皇子、皇女,都有詫異地眼神看著他這位父皇!
那個廢人真狠呀,讓朕丟盡顏面!
不過,朕能忍!
“傳圣上口諭,如今山東黃河泛濫,災民嗷嗷待哺,是以宮中縮減用度開支,朕與太上皇帶頭,每日按例發放用度,只減不增,裁撤宮人,數額以上的宮人全部驅趕出宮,令其自謀生路!”
許感宣講完口諭,淡淡道:“收走南宮一切炊具,一切擺件,全部收走!”
好好的家宴,被他給攪和了!
朕的好心情都沒了!
朱祁鎮胸口起伏,冷冷道:“你干脆把朕也收走吧!”
朕好不容易大病初愈,舉辦一場家宴,和家里人熱鬧熱鬧,那個該死的廢人,連朕的最后一點歡愉都要搶走!
他就是故意的,讓朕在家人面前丟盡顏面!他就是故意的!
“皇爺沒命令!奴婢也不敢收您呀,奴婢可不是張軏,什么都敢收!”許感語氣詭譎。
朱祁鎮目光陰鷙,被那個廢人看穿了!
那又如何?
你殺了陳循,便永遠無法和文官修復關系了,沒有文官給你治理天下,你還是皇帝嗎?強如太祖、太宗,不也得向文官低頭嗎?
你已經自斷生路,朕看你還如何翻天!
嘖嘖嘖!
許感手指在動,輪廓出劉敬妃的形狀。
在空中啪啪,拍了幾下空氣。
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滾!你滾!”朱祁鎮直接控制不住了!
從那天之后,他只要看到劉敬妃,就心里膈應,已經幾天沒宣她侍寢了。
“既然太上皇同意了,奴婢就動手了!”許感放肆地欣賞跪著的妃嬪。
“朕看你敢!”朱祁鎮暴怒。
許感揮揮手,讓人把宮人驅趕走,南宮一切東西都收走!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把太監趕出宮,讓他們如何自謀生路啊?”劉麗妃急得站起來。
“麗妃娘娘,這是皇爺的圣旨,您要違抗圣旨嗎?”
許感直勾勾地看著她:“麗妃娘娘,誰讓您起來的?跪下!”
“圣……”
劉麗妃剛要說是圣旨,但發現許感靠近她,居然聞了聞她,嚇得她后退數步:“你!你,你豈敢對本宮無禮?”
呸!
許感呸了一聲:“真臭!也就太上皇不嫌棄你!”
劉麗妃臉色一白,氣得渾身發抖。
她因為無子,在南宮本就不受寵,在寂寞冰冷的后宮中,靠慰藉堅持下來的,可許感要斷絕她的希望啊!
“限一個時辰,不離宮者,一概誅殺!”許感冷哼。
劉麗妃拉著朱祁鎮的手哭泣道:“陛下,這太監實在放肆,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呀!他清理南宮,是逼咱們去死呀!”
“啟稟太上皇,麗妃娘娘不關心您,那般關心太監干嘛?”
許感陰惻惻道:“奴婢聽說呀,有些妃嬪不檢點,和太監……呵呵,奴婢不敢說麗妃娘娘,想來麗妃娘娘肯定是嫌棄太監又臟又臭的,怎么會做那種事呢?是吧?麗妃娘娘?”
劉麗妃身體一顫,強自怒喝:“你個狗太監,胡說八道什么呢!”
“是是是,奴婢胡說八道,沒了太監,還有冰冷的床沿,麗妃娘娘用著也是一樣的。”許感笑著說。
有人聽懂了,宮和妃忍俊不禁。
有子嗣的又如何?皇帝不還是一樣會厭倦嘛?看看敬妃娘娘,寵冠六宮,何其風光,如今不也得守著冰冷的床沿嘛。
有時候呀,冰冷的床沿,比男人有用。
“你滾!”
朱祁鎮扭頭見劉麗妃哭哭啼啼,登時暴怒:“別哭了!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劉麗妃趕緊收了眼淚,有些嫉妒地看了眼周妃,她雖然不得寵,卻生了當今太子!
還有那些有子嗣的妃嬪,你們何等幸運啊?
無聊的時候,還能逗弄逗弄孩子,我呢?除了我自己,還什么啊?我自己用一用自己,又怎么了?
劉麗妃想著想著,眼淚不爭氣地流,今天這臉算丟盡了!
朱祁鎮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他就是這般對他親哥哥的?”
“天家血脈親情,就由他這般糟踐!”
“朕不過是廢帝,敢說什么?能說什么?”
“哼,讓天下人看笑話去吧,看吧,老朱家的親兄弟啊,互相殘殺,毫無親情!”
朱祁鎮故意說出這番話,就要借被趕出宮的太監的嘴巴,傳到朝堂去。
看看朝堂怎么噴朱祁鈺!
看你這個皇帝,還有沒有臉面!
“回太上皇的話,皇爺早就下命,紫禁城之中每宮只留四個宮人伺候,一切用度都按例發放,已有十天了。”
“您這南宮任何一宮中伺候的人數,都比乾清宮還多,您就算去朝堂上爭辯,也說不出理來。”
“如今宣鎮在打仗,山東大澇,戶部、內帑錢糧捉襟見肘,朝堂上下都在縮減用度,皇爺已經半個多月沒沾葷腥了,各宮的例銀也在縮減。”
“奴婢還告訴您,打發出去的宮女,宮里會讓媒婆婚配,宮中補貼一筆嫁妝錢,至于太監,就去各局做粗活養活自己。”
“不止京師,南京皇宮也不養閑人了,宮人該打發出去的就都打發出去,留下的,也都是忠心可靠的。”
這番話是朱祁鈺的原話,許感復述給太上皇聽。
朱祁鎮大驚失色:“他還要不要皇家的體面了?每宮就四個人伺候?連個吏員都不如?南京皇宮也不管了?天家的顏面還要不要?”
“皇爺說了,皇家天大的體面,也趕不上救活一個災民重要。”許感冷笑。
“災民災民!不過一群泥腿子罷了!管他們死活作甚?”
“連皇家體面都不要了,南京皇宮不管了,北京皇宮苛刻成這般模樣!以后哪個奴婢肯用心辦事?”
“真是個敗家子!祖宗留下的家底兒,早晚被他敗光!”
“難道那些賤民,能保他做皇帝嗎?”
“蠢貨!愚蠢至極!”
朱祁鎮氣炸了肺了。
萬宸妃不斷給朱祁鎮使眼色,都什么時候了,您關心那個廢人干嘛?
他越作死,對我們越有利呀!
“皇爺的圣旨,奴婢可不敢置喙,但請太上皇也閉嘴,這天下,是皇爺的,不勞太上皇費心了。”
許感冷笑兩聲,慢慢轉過頭,呵斥南宮宮人:“動作怎么這么慢?快點的,只有一個時辰,不爬出去的,全都劈死!全家流放宣府!”
這是指桑罵槐呢!
朱祁鎮氣壞了。
倘若把南宮伺候的人都打發出去,難道洗衣做飯,都要他們自己動手?出恭呢?也自己來?
他不肯低頭,讓妃嬪們都起來。
劉敬妃陪著笑問:“既然每宮留下四人,南宮自然遵循成例,許公公,您看如何?”
“皇宮是皇宮,南宮是南宮!”
許感盯著她,腆了腆舌尖:“不過敬妃娘娘的話也有道理,奴婢可為敬妃娘娘開個后門,但請敬妃娘娘今晚光臨寒舍……”
“閉嘴!”
朱祁鎮暴怒,一巴掌扇過去。
許感往后一退,讓朱祁鎮打了個空。
“朕打你你還敢躲?跪下!朕說話不管用了嗎?朕連個奴婢都教訓不了了嗎?”朱祁鎮暴怒。
許感跪在地上,可憐道:“太上皇,奴婢犯了什么錯呀?明明是敬妃娘娘勾引奴婢的……”
啪!
朱祁鎮狠狠一個耳光扇在許感的臉上:“你還敢胡說!”
“奴婢不敢說了,敬妃娘娘也莫要勾引奴婢了,奴婢只是個太監,不是男人呀,若太上皇實在不行,奴婢可以送您一塊木頭,請您不要勾引奴婢了!”
許感哭著說,聲音很大,南宮諸多嬪妃都聽到了。
都用很怪異的眼神看著劉敬妃,又看了眼太上皇。
啪!
朱祁鎮反手一個耳光扇在他的臉上,氣到爆炸:“該殺的奴婢!該殺的奴婢!”
“奴婢確實該殺,太上皇呀,都是敬妃娘娘勾引奴婢的,求太上皇饒命啊!”
許感越說,朱祁鎮越怒,仿佛頭上真綠了。
劉敬妃驚恐地趴伏在地,這太監滿嘴虎狼之詞,本宮的清譽啊……
尤其她看見,榮王朱見潾(原名朱見淸)、朱見淳和朱見澍兄弟用怪異地眼神看著她,尤其朱見潾,居然吞了口口水!
他怎么能這樣?
“閉嘴!閉嘴!”朱祁鎮氣得踹他。
許感嘴角流血,卻還是在說:“奴婢說錯話了,奴婢和敬妃娘娘什么都沒有呀,太上皇莫怒,太上皇千萬不要遷怒敬妃娘娘啊,要打殺便打殺奴婢呀!”
嘩啦!
朱祁鎮把桌上的美味珍饈全都掃倒了!
盤子碗摔碎一地,無數美味灑在地上。
許感也不哭了,像條野狗一樣爬過去,把好吃的往嘴里面塞:“都看什么呢!這是太上皇賞賜給奴婢們的,都吃光了,一點都不許剩!”
都知監的太監都爬過來,圍著破碎的盤子碗,像野狗一樣吃。
他們都是粗使太監,進了都知監,也沒吃一頓好的,正如許感所說,乾清宮都多長時間見不到葷腥了,許感真饞壞了。
看著許感大快朵頤,朱祁鎮竟有幾分不寒而栗。
“太上皇,明天的飯沒了。”許感嘴里塞滿肉,含糊不清。
“什么?”朱祁鎮一愣。
“南宮按照人數配給,本來這桌子魚肉,是南宮明日的飯菜,但太上皇賞賜給了奴婢們,所以明天南宮沒飯了。”許感吃到撐,打了幾個飽嗝,跪在地上咧嘴傻笑。
嘭!
朱祁鎮一腳把他踹翻:“你個狗太監,敢虐待朕?明日朕沒飯吃,朕就把你煮了吃了!”
“請太上皇恕罪,奴婢吃得太飽了,磕不了頭了。”
許感爬起來,猛地看向抱著朱見澤的洳母:“你怎么還沒出宮?”
“她是我兒洳母,如何出得了宮?”朱見深的親生母親周妃呵斥道。
“給周妃娘娘請安。”
許感卻站起來,從都知監太監腰間抽出刀,一刀劈在那洳母的脖子上!
鮮血濺了朱見澤一臉!
周妃近在咫尺,也被血濺到了。
人被嚇傻了,軟軟地跪在了地上。
“咱家說了,一個時辰內,沒出宮的,都該死!任何人都不例外!”
許感兇殘地剁下那洳母的腦袋,提在手里,高高舉起:“不聽話的,這就是下場!”
“你,你敢在南宮行兇?”周妃驚恐地抱住朱見澤,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是血,還在笑。
“周妃娘娘,奴婢不是行兇,而是在執行圣旨!周妃娘娘要抗旨嗎?”許感語氣森冷。
嘭!
他把腦袋丟在地上,腦袋滾到周妃的腳下。
周妃驚叫一聲,后退數步,摔倒在地上。
整個廳堂中,所有人都嚇傻了,誰也沒想到,許感會忽然殺人,還殺得這般殘暴!
連朱祁鎮也不敢說狠話了,傻傻地看著那洳母的腦袋,仿佛想到了什么。
真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奴仆啊。
“太上皇!”
“即日起,南宮無人伺候!”
“一切用度,由咱家配給!”
“咱家再重復一遍,不許窩藏無干人等,違者連坐!不問是誰,盡殺之!無咱家手令,不許與宮外交通!”
“千萬別犯在咱家手里!”
許感把刀丟在地上,官袍上都是血,挺直腰桿,森冷地盯著朱祁鎮。
朱祁鎮莫名覺得恐懼。
“搬!快點搬!”許感冷喝。
“朕,朕要見文武百官,皇帝虐待朕,虐待自己的親哥哥!”朱祁鎮怒吼。
許感冷笑:“太上皇要見誰?見陳循嗎?陳循已經死了,您要想見他,只能去那邊了。”
“你敢詛咒朕?”
許感跪下請罪,朱祁鎮想踹他,看見他身上的血,又不敢。
“太上皇,奴婢還要告訴您,過兩天會有新太監來伺候您,想必您會非常滿意的!”許感指的是許彬。
朱祁鎮以為是朱祁鈺的人,過來監視他罷了。
這時,有小太監進來稟告,該搬的都搬完了。
許感看向朱祁鎮:“太上皇,請站起來。”
“你說什么?”
“這把椅子,也要搬走。”許感淡淡道。
“這是朕坐的龍椅!你們敢搬走?朕坐什么?搬走了,你們敢坐?”朱祁鎮暴怒。
“太上皇,您還是為明天的飯擔憂吧。”許感讓人搬。
朱祁鎮不站起來。
但都知監的太監跪了一圈,擠著朱祁鎮。
氣得朱祁鎮踩著一個太監站起來,他坐在內堂床上:“這張龍床是不是也要搬走啊?”
“奴婢不敢!”許感請安后要離開。
萬宸妃見都知監把南宮搬空了,就知道許感沒說大話。
又沒人敢問他,只能她站出來,問:“許公公,那明天的飯?”
“嘿嘿,讓敬妃娘娘親自來取吧。”許感沖著劉敬妃笑了。
噗通!
劉敬妃跌倒在地上,這個狗太監真敢惦記太上皇的女人?
這時,一個瞎了一只眼睛,瘸著腿的女人由宮女扶著慢慢走過來,毫不畏懼地走過來,把許感堵在門口。
“他們收走了本宮的刺繡,那是本宮的東西,不是南宮的東西,還給本宮!”
這女人瞪著獨眼,死死盯著許感。
那種堅韌,讓人不寒而栗。
“給皇后娘娘請安。”
許感冷冷道:“若皇后娘娘把自己和南宮分得這么清楚,那您吃了多少年南宮的飯菜,是不是也該還給南宮?”
“皇后娘娘,皇爺給您留下一個伺候的人,已經法外開恩了!”
“若您不稀罕,奴婢可以把她趕走!”
“你!”
錢皇后僅剩的獨眼,死死盯著許感:“本宮會去宮里討個說法的!”
別人怕,她不怕。
連太上皇北狩瓦剌,她孤獨一個人在皇宮之中,她都不怕!
八年前,當今圣上登基,她也不怕!
她靠一股子堅韌,撐到了現在,什么都不怕!
別說是許感了,哪怕對著當今皇帝,她也要討個說法,讓他老老實實把南宮的東西送回來!那是太上皇的,不是你皇帝的!
看見錢皇后,朱祁鎮臉上恢復了血色,眼淚奪眶而出,關鍵時刻,還得靠皇后啊。
“隨您,把她也帶走!”
許感瞥了她一眼,給臉不要臉!
要不是皇爺憐惜你的真情,放你入南宮,哪有你的好日子?哼,卻不知回報,更不懂得皇爺苦心!
錢皇后掙脫開宮女的攙扶,厲喝道:“本宮這就去皇宮面見皇帝!問一問他,為何如此無情!”
啪!
許感揚手一個耳光,甩在伺候她的宮女臉上,怒吼:“拖出去!殺了!”
“你敢!”錢皇后臉色一變!
這宮女是她的陪嫁宮女,是宮中的女官!你個狗太監,敢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