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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晨的陽光灑向整個曰本赤石山脈的密林中時,齊小霞抱著我走出了我們藏身一晚的山洞。
現在漫山遍野都是搜索我們的敵人,那些本地土著居民更是非常熟悉整個山區的地形,我們一直呆在這個山洞里,只是坐以待斃。
雖然比我要大上幾歲,但是齊小霞對我的戰略指揮能力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她凝望著整個山區,問道:“吟雪,你說我們應該怎么躲避他們的搜索?”
我不習慣的在齊小霞的懷里扭了扭身體,讓她象抱嬰兒一樣小心翼翼的把我抱在懷里,以身高和體重來看,我們兩個人的組合的確是怪異到了極點。
我思索了片刻,道:“現在全曰本做著發財美夢的搜索隊不斷向赤石山脈云集,在這種情況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這種逃亡哲學已經完全被覆蓋,那些人會象蝗蟲一樣,不斷在整個山區中掃蕩。整個山區中不會有任何所謂的安全區域,我們只有通過不斷運動,來躲避這些搜捕隊?!?
齊小霞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在我們身旁不中三十米的地方,就傳來一聲興奮的低叫,一條比特犬從大堆的樹葉里鉆出來,向我拚命搖著尾巴。
我和齊小霞一起變色,我們同時喊道:“小比特,你怎么了?”
我能在這個山洞中,安全的接受了齊小霞的緊急救療,并且得到了適當的休養,我面前的這只比特犬才是真正的功臣。
我不知道它經歷了多么可怕的戰斗,在它的身上到處都是傷,這其中有其它獵犬臨死反擊的咬傷、抓傷,也有它從巖石或者粗糙樹枝上跳過時的劃傷,更有子彈緊貼著身體造成的灼傷。
它全身上下都是傷,它正在伸出舌頭不斷舔著自己的傷口,我和齊小霞眼睛里一起閃過不忍卒睹的神色。
它笨拙的挪動著身體,我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它的后腿已經被人用木棍之類的武器給生生打斷了!更可怕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它似乎仍然拖著這樣的身體四處轉戰,使它的傷勢更加惡化。
齊小霞放下我,走過去略略檢查了一下比特犬的后腿,向我搖了搖頭,低聲道:“就算是成功接骨,它的后腿也廢了!”
我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只還在興奮的向我搖著尾巴的比特犬。它是世界上最兇悍的格斗犬,它更是經過古烈姆那個超級武癡精心調教,擅長“瘋狗十八咬”這種超級進攻技術的戰斗機器。
但是現在它被人打折了后腿,卻仍然在為我的復活而興奮得吱吱亂叫,興奮得拚命搖著它那條并不算長的尾巴。
我輕輕抽著涼氣,昂起了自己的頭,我不敢問齊小霞我的兄弟到底怎么樣了,其實我已經明白,走到這一步,我身邊的兄弟已經是兇多吉少,但是眼前這只比特犬,這只我從神池鎮上撿回來,并沒有對它投入多少關注,只是隨手把它丟給別人的比特犬,卻用它的力量和意志,在拚命保護著我。
我可以想象,我身邊的兄弟最后的選擇。
“小比特,過來!”
聽到我的呼喚,在齊小霞責怪事目光下,比特犬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奮力爬到我的面前。我手一伸把它狠狠抱到自己的懷里,叫道:“對不起了,兄弟!”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熱情,小比特的眼睛里閃動著興奮的光芒,它伸出還帶著血腥味的舌頭,使勁舔著我的臉。
齊小霞悲傷的望著眼前這一人一狗,傅吟雪竟然稱呼這只比特犬為兄弟,這聽起來似乎非常的好笑,但是齊小霞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們在各自的領域內,都屬于真正的王者,在他們身上其實有很多驚人的相似,現在他們都傷痕累累,他們都是……折翼的英雄!
咬著嘴唇,齊小霞走過來,雙手一伸在我和比特犬的齊聲驚呼聲中,她竟然把我們兩個一起抱到懷里,強擠出一絲笑容,齊小霞溫柔的道:“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是一個女人就小看我的力量,你們精通的只是**的力量,而我卻經歷了足足五年的中國氣功修行,你們兩個的體重在我的眼里,不過是一只小貓小狗的綜合罷了?!?
我怔怔的望著齊小霞,在這種情況下,我硬帶著一只傷痕累累的比特犬一起逃亡,無疑大大增加了我們被暴露的可能,更給齊小霞增加了不少負擔,可是她卻體貼的在我開口之前,就大包大攬的將我們一起抱了起來。
她說得簡單輕松,但是無論她擁有什么樣的力量,她畢竟還是一個人!她要抱著我們在整個山區里和幾百甚至是幾千支搜捕隊打游擊戰,她還要隨時面對那些降落在山區密林里的特種部隊和狙擊手,她的精神和身體都必須處在最巔峰狀態。
有誰能將這種狀態一直保持下來,又有誰能在這種惡劣得無以復加的環境中,抱著一個身高已經超過一百八十公分,體重超過七十五公斤,還硬拖著一條比特犬的大男人,連續十幾個小時的不停歇戰斗?
如果在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人能做到的話,那就是……齊小霞!
她從初晨的陽光剛剛拋灑在整個山林就開始不斷運動,不斷奔跑,汗水不斷從她的身體里滲出來,看到山澗的溪流,她會象一個男人似的把整個頭都埋在溪水中,拼命狂灌上半天,然后狠狠一甩自己的頭發,那種剛強有力,吸引得我的呼吸幾乎要為之一頓,我敢和這個世界上任何人打賭,這眼前的一幕如果能被照相機抓拍,那絕對可以列為世界力量美學的永恒。
我們身上都沒有攜帶食物,當然不能象那些把追殺我們這么可怕的敵人當成郊游的傻瓜們一樣,大模大樣的坐在那里玩什么野炊,啃什么香腸火腿雞蛋面包。我們兩個人都接受過最嚴格的野外求生訓練,我們可以輕易分辨什么東西可以吃,什么東西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一叢不起眼的小草,但是在地下,它們的根莖卻是肥大而可口的果食。
我們餓了,抓起爬滿螞蟻的野蘑菇就往嘴里塞,看到有個鳥窩,從里面摸出幾顆鳥蛋,無一例外都成為我滋補身體的上等補品。實在不行,漫山遍野的樹葉都可吃,我和齊小霞在彼此對視的微笑中,將大把大把的野菜連泥帶土的一起塞進嘴里,我們手牽著手,我們精神上彼此包容彼此關愛,這已經勝過人間最甘甜的美味。
小比特看到我們吃得如火如涂,也嘗試姓的咬了一口我們放在面前的野菜,最后它非常不屑的對著我們剛剛準備伸手去抓起來往嘴里送的食物,放了一個即響又臭的臭屁!
直到太陽完全下山,所有搜捕隊都安營扎寨的時候,我們才有了一個短暫的安全,在這個時候,才是齊小霞最辛苦的時候,因為我身上的傷口必須更換藥品了。
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齊小霞在出去了很久之后,總能為我找來或多或少的更換藥品,有時候是她自己從山里采摘的草藥,有時候是她從那些粗心大意的搜捕隊營地里偷的急救藥劑,每次她隨之帶回來的,還有一些食物。
“你快點吃吧,還溫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