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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和婦人快速地從腰帶上抽出第二支箭引弓射出,但箭射出后他們才發現孟珙和那個護衛身形已偏,這兩箭根本就不能對孟珙兩人構成威脅了。老頭和婦人丟下弓,迅速地抓起放在腳下的長劍朝岸上縱躍。
河岸上傳來一陣急驟的馬蹄聲,聽聲音十多匹馬到了百丈左右。孟珙護衛中眼尖的已經看出,這十多匹馬上的人全都帶著刀劍槍棒一類的兵器,有穿武士服的,也有穿勁裝的,甚至還有和尚、道士。這些人正是自發前來保護孟珙的武林高手,不知為何剛好在此緊要關頭趕到這里。
護衛們把防衛圈收縮到距孟珙二丈,人圈外洪昌明運動手中的長劍與年輕漢子的樸刀斗在一塊,外圍趕來的三名護衛也迎上了剛落到岸上的老頭和中年婦人,口中大聲呼喝,叮叮當當地狠拼狂殺。
眾人的注意力大部被吸引到打斗中的七個人身上時,河對岸的沙灘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他雙手捧了件樂器湊到嘴邊,吹出嗚嗚咽咽的聲音。樂聲初起時低沉而熱烈,讓人似乎感覺是處身于茫茫沙海大漠之中。
孟珙帶來的這些人中,全都沒有聽過這種古怪的器樂聲,茫然不知所措。又是那個聲音傳來:“胡笳,這是金狗動手的信號。”
胡笳聲響起之時,這一面堤岸原本空無一人的沙灘中,突然有如爆炸般升起四團沙塵,沙土中躍出四條黑色人影帶起了漫空塵土。這四個人連頭帶腳全部包裹在黑衣內,飛快地沖向孟珙所在之處,相距五六丈遠就雙手齊揚,連續不斷地射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暗器。
河中捕魚的四艘小船,撒網的漁夫丟開魚網操起船槳劃動,小船以極快的速度向孟珙等人這邊劃來。
附近田埂上游走的四個村夫農婦聽到胡笳聲后,迅速地沿著田埂奔向河堤,一面奔跑一面從衣內取出刀劍等兵刃。
有兩個最靠近孟珙,手抱蓑衣蹲在田邊閑聊的老村夫站了起來。這兩人朝四處環掃了一下,他們見手持刀劍急沖而來的三男一女,顯得驚慌失措地又蹲了下去。
兩人的位置正好擋住四男女沖向孟珙的埂道,領先沖至雙手握一對鐵鞭的大漢罵道:“老不死的,讓開!”
兩個老村夫被此人一罵,嚇得趕緊跳下水田里去,驚惶失措中站立不穩,雙手亂舞,極力保想持身體的平衡,以免摔到泥水中。只是這樣一來,兩人手中提著的蓑衣張揚擺動,不免影響了疾沖而至四人的視線。其中一個老村夫的蓑衣還掃到鐵鞭大漢的腳上,大漢“哎呀”一聲,小腿五寸處被蓑衣尾撩到,身子一歪,“嘩啦”一聲頭朝下撲入水田泥水中,掙扎難起。
隨后跟著的一個三十多歲的農婦,收勢不及沖過二尺,止步回頭罵道:“老三,你是越活越回去了,這樣也會摔到田里。還不快起來,哼!”
大漢倒不是不想起來,只是手腳都用不上力,俯扒在泥水中竭力把頭抬高,露出口鼻就要張口大罵。可一開口就涌入泥漿使得他嗆咳不止,憋得他臉皮通紅,淚流不止。
農婦見這情形發覺不對,細看兩個老村夫雖然還是搖搖晃晃地,但看自己幾人的眼中卻是滿含笑意,那里有一絲驚慌之色。將手中劍朝身邊的老村夫右胸刺去,罵道:“老不死的,竟敢……哎……”
老村夫見農婦一劍刺來,手中蓑衣胡亂舞動,口中大叫:“不是我,不關我事。”手中舞動的蓑衣剛好碰上農婦的長劍。
農婦還未罵完,手中長劍被蓑衣格了一下,一股大力將她的劍向側猛扯而脫手,長劍旋轉著向后面沖來的人飛去,似是她將長劍扔出去攻擊后面的兩個人。
農婦自己手舞足蹈地反仰摔出,水花四濺中仰面朝天倒跌三尺外。
七尺外沖過來的兩個大漢,前一個止步用手中的刀把飛來的劍向后挑出,后一個看清兩個老村夫的容貌后,訝然問道:“請問,兩位可是人稱‘洞庭村夫’的廖鈞、廖勍前輩?”
用蓑衣甩跌農婦的老村夫“呵呵”笑道:“正是我們兩個老不死的,難得還有人認識。老夫廖鈞,那是舍弟廖勍。”說著說著,突又變色大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竟伙同金狗、蒙古韃子前來行刺我大宋將領,你們難道不是漢人么?”
那大漢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抱拳施禮道:“晚輩張全忠及妻郝氏,弟全孝、全節。因聽得人說這孟珙與蒙古韃子勾結,要殘殺我大宋子民,奪我大宋花花江山。故會同各位英雄一起來誅殺這漢奸,一來為我武休張家寨死難的族人報仇,二來也為我大宋除去個大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