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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一直到入夜,林強云沒有得到任何有關(guān)應(yīng)君蕙的消息,全部傳回到他耳內(nèi)的都只有四個字:“沒有發(fā)現(xiàn)”。
十一月二十九日,急火攻心的林強云,終于在那天登岸的小河灣上,等到由西溪鎮(zhèn)急趕來的一個炮隊和三哨護衛(wèi)隊。
炮隊的人帶著二十四架母炮和幾百個子炮,還有大量彈頭、火藥都能這么快到達,主要是西溪鎮(zhèn)民肯出讓上百匹馬騾,正好裝一個炮隊的所有裝備。另外還有三百多匹戰(zhàn)馬則暫時充作運貨的駝馬,將大船上裝的五萬雙布鞋載來,到達后立即就被林強云打發(fā)回西溪鎮(zhèn)。
郡守葉秀發(fā)因為心里害怕有什么意外發(fā)生,堅決不許再有任何鏢師入城。
林強云和陳君華商量,讓到達的這七百多人不進入城內(nèi),從高郵城東繞過,至城北再和自己會合坐船,每天只走半程,慢慢前往楚州。
兩天沒有應(yīng)君蕙的一點消息,連陳君華也有點沉不住氣,只好同意林強云的要求,以送他們定制的鞋履為由,直接去楚州,相機找李蜂頭要人。
陳君華這兩天仔細了解過楚州城的情勢,大致摸清楚州的地形。按所得的情況看,朝庭委派的權(quán)州事張國明還留在楚州城內(nèi)。張國明是張本忠的族兄,由張本忠出面與他聯(lián)系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在高郵軍被城狐社鼠和江湖人士鬧得天翻地覆,熱火朝天地搜尋應(yīng)君蕙,以便領(lǐng)取雙木商行的賞金的這三天時間里。
鎮(zhèn)國寺內(nèi)住持大師的禪房,表面上看是空無一人,但房間地底避亂的密室內(nèi),卻藏著三個俗家女人。一個躺在床上,蓋著厚厚的被子,長時間不言不動像是個死人。只有偶爾發(fā)出一兩聲輕微的呻吟,才能讓人感覺到床上的人還活著。
床邊坐著一個二十多歲身體豐滿的女人,不停地伸手在床上女人額頭上試探,嘴巴微微張合,似是無聲地說著什么。
另一個低著頭在屋內(nèi)悄無聲息來回走動的,是三十多近四十歲的半老徐娘,身高五尺二三上下,長了一張瘦長的瓜子臉。這女人雙眼布滿血絲,眼眶外黑了一大圈,形容憔悴,瘦得身上沒有幾兩肉。
此時,這女人不停地用雙手互相抓騷磨擦手背、手臂,腳背、小腿等部位,雙手雙腳被他抓得都已經(jīng)鮮血淋漓,雙手指掌全沾滿她自己的血液,她卻還是不停地用手互相磨擦抓騷。只有地面上面?zhèn)鱽砣寺晻r,她才會把動作放慢,小心地不發(fā)出任何一點聲響。
本寺的住持大師今年二月初便應(yīng)平江(今江蘇省蘇州市)磧砂延圣禪寺的住持邀請,去籌備刊刻《磧砂藏》經(jīng)卷,一直在平江忙著沒有回來,空下的這間里外三室的禪房,除了每天早上有一個小少彌進內(nèi)打掃外,從無人進內(nèi)。
這地底的四間避兵密室,自百年前挖開建好后,一直沒有用得上,目前只有方丈和監(jiān)寺大師才知道這里有個密室可以在危急時躲避一時,其他的和尚卻是完全不清楚。雖是年久沒用,方丈大師還是要做好準備,每年都會調(diào)換數(shù)量不少的新鮮干糧,每隔一個月或兩個月會按時檢查用小竹管做成、通入密室的水路是否會堵塞,以防突發(fā)的危險降臨。
誰也想不到,和尚們避兵躲匪的密室,會給幾個不速之客占據(jù),成了她們的臨時避難所。在這里面不虞飲食有缺,除了排泄物有些麻煩外,三個人就是在此躲藏上三數(shù)個月都沒問題。
這個不停抓騷的女人,其實是個男的,他正是李蜂頭從山東李文鎮(zhèn)收下,然后又帶到淮南來的姬艷。
過去,這裝扮成女人的姬艷潛身于勾欄內(nèi),借用戲子粉頭的身份,專以大戶人家妻妾女兒為目標,用他從師傅處學(xué)得的房中秘術(shù)為餌,利用胯下那根令女人沾上便難舍的物事為本錢,騙得了不少銀錢。
可惜,他的好景不長,在一次到濟南府勾搭上一個大戶的小妾時,事情敗露被那大戶察覺,他只好倉皇逃走。慌忙中來不及帶走多年騙得的財物,又害怕被捉住后小命不保,死命逃到密州治所諸城縣,方才因身上的錢用光而止步。逃得性命身上無錢,只好又故技重施,投入一個行商家中為奴。原本想的是那行商外出販貨時便好從中對其女眷下手,卻不料,這行商因得罪了官府,而被抄沒家產(chǎn),所有人丁也由官府發(fā)賣,他卻被李貴財?shù)膬鹤踊ㄥX買下。
姬艷到了淮南后,因精于房中術(shù),又有一根差堪與李蜂頭比肩的大本錢,能在李蜂頭不在時頂替一時,所以甚得楊妙真寵愛。也許是壞人名節(jié)的事做得多了,老天給他報應(yīng),到淮南便得了一種怪病。初起時只是手腳有些騷癢,姬艷也不甚為意,依然故我地盡力討好楊妙真和李蜂頭夫婦。到得稍后幾個月,這癢病發(fā)作得越是厲害,鉆心入骨的難以忍受,日不能安坐,夜不得入眠,什么事都沒法做,更不用說需要專心致志集中精神全力施為的房中術(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