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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抬頭向外面瞪著。
“京師禮部侍郎人稱探花郎,錢謙益錢大人回來了,他府上離這也不遠,這次又帶了個伶女說是要做偏房。
那伶女柳如是,就是旁邊桃花塢陳家買來的,這會又是去送禮唱戲了。”
“這錢大官人跑到這來了,難怪找不到他給我抬轎子。楚流風,他也是你的同僚,你何不去祝賀一下。”
真真帶著一臉壞笑。
“這位小楚大人,也是官人啊,你不是說他是明月山莊茅教主的人嗎。”
五爺爺喝了幾口酒臉色漲紅,還有淚痕掛在眼角。
“他師門都是當官的,他肯定也是要不甘落后嗎。”
楚流風心里在想,你大師兄,二師兄不也是一樣嗎,卻是不愿去和真真計較。
“對了,五爺爺!那些糧草都備好了吧,我南來的時候,爹爹也說起,先運到長安城,再由駝隊拉上昆侖山。西北連年干旱,我們都快餓肚子了。”
“前幾日不是拉走了嗎,他們帶著你黃叔叔寫的信,我看過了,是逍遙孩兒的字體。”
“那就好,今年冬天有吃有喝了,西北一帶的門人們也不用饑寒交迫了。謝謝你,五爺爺!”
真真很是高興,端起酒杯敬向了五爺爺,來江南總算辦了一件大事,其實這事和她沒啥關系。
老人家高興起來,大口大口喝著,不再去提神衣飛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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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面有人走了進來,還有兩個莊上的老人跟在后面。
來人是個女子,一身黃衣,風塵仆仆的樣子。
“你怎么也來了,龍姐姐!快坐下來喝酒,是不是知道我在這里啊。”
真真有了幾分醉意,打著招呼。
“我是來催糧草的,路上出了點小麻煩,耽擱了幾日才到。哎!”
龍姐姐坐了下來,自己倒滿了酒喝了下去。
楚流風怔怔的看著,這神衣門的人都是酒鬼嗎。
五爺爺已經坐不住了,霍得站起身來,大聲喝道:“龍金嬌!你說什么?你來催糧草,那之前來的人是誰?”
陽西真和楚流風都是面色俱變。
“在京口,我的包袱被人偷了,黃叔叔的書信在里面,也被人拿走了,后來又有一個怪人纏住我幾天,這樣就耽擱了。”
龍金嬌一臉茫然,還有些惶恐不安。
“哎!我的一百車糧草,還有我的人馬啊。”
五爺爺坐在地上,頓足捶胸。
“那怪人是何模樣?”
楚流風忽然問到。
“是個老者,身形之快難以置信,武功之高也不在左黃二位叔叔之下。好在他沒有傷害于我,他的同伙應該還有其他人。”
龍金嬌看著楚流風陌生,吞吞吐吐說著。
“他是我的朋友楚流風,龍姐姐。”
等龍金嬌說差不多了,真真才說到。
“來拿糧草的又是什么樣的人?”
楚流風扶起了坐在地上的五爺爺,輕輕問到。
“一男一女,很是年輕,和你們差不多吧,說是黃逍遙的人,才加入神衣門半年。”
五爺爺張大嘴巴噴著酒氣,酒沒喝醉,人已經被氣醉了。
“好了好了!明日里開始再籌集一百車糧草就是了,神衣門家大業大,還在乎這點。”
真真說完,五爺爺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卻是不好發作。
這時,外面的鼓樂之聲又是大作。
“楚流風!我倆去看看熱鬧吧,你那錢大官人要定親了,你也不說去送些賀禮才是。”
五爺爺蹣跚著追在后面,一邊問著:“殘陽孩兒呢?他有了消息沒有?”
外面那么熱鬧,真真哪里去管五爺爺再說些什么,拉著楚流風的手,早已經越過了院墻去了。
殘陽又是誰呢?
此時已是滿月如輪,星空燦爛。
哪里還有殘陽如血,那是傍晚才有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