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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林生呆住了,就連輕易喜怒不形于色的談方舟也是目瞪口呆。
那些合作伙伴們,魏林生的兩個好友包括同樣滿心期待的霍言桐也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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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大響,不銹鋼的保溫杯被摔得支離破碎,剛好好泡好的香片散落于地,掙扎著流動的熱水還在升著騰騰熱氣,魏林生不知道怎樣形容此時的心情。
“該死的東西,居然這么坑咱們。”同樣緊急聚在一起地還有這對姐弟。霍延剛這會兒殺人的心都有,這件事情自己這方都由他負責的,毫不留情被推入了無底的深淵。
雖沒有像弟弟那樣失了分寸,霍言桐腦海中卻閃過了韓端那似是人畜無害的表情,還有跟自己簽約時那悲天憫人的眼神。
提出收購他手中股票的時候,他似乎有些猶豫,那就是在暗示——這有可能是一場賠本的買賣。可惜自己被利益沖昏了頭腦,并沒有細想,沒考慮韓端居然還有這樣厲害的后著。
仔細回味,一切都有先兆啊。
隨著新技術標準發布,[昆侖]曾經引以為傲的技術已然成為雞肋,最多只能靠著還算低廉地價格在低端價位上掙扎一陣子,被取代只是遲早的事情。
霍言桐滿心苦澀,沒來由地卷入這場斗爭,實在是不智之舉,回頭想想,原來一切都有因由。
一場謀劃注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幾千萬的資金注定要成為泡影,還有那樣一幢大樓白白奉送。
以前總認為再有本事也不過一介布衣,無法與魏林生這樣的惡少抗衡,現在他用血的事實證明,這韓端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啊!
可是,能怪到他頭上嗎?要怪只能怪自己沒能好好考慮前因后果,卷入這樣的爭斗,可能有好結果嗎?
怎么就沒想到!霍言桐無力地跌坐在座位上,長長地嘆息,無奈地搖頭:“延剛,別說了,還是看看能不能抓緊出手吧,[昆侖]的股票堅決不能留了。”
霍延剛明白這只是姐姐在自我安慰,所謂墻倒眾人推,這會兒又有誰肯來收購這幾乎一堆費紙的東西:“韓端啊韓端,一定不會放過你。
”
容易有了這樣一次認真做點事情的機會,成功了就有步地重用,或許還有可能獲得賀雅楠的青睞,這樣一來,一切都落空了。
霍言桐擺手否定:“他這樣做,自有人出頭,用不著我們費勁。
”
韓端啊韓端,這手玩得真是太狠了!選在這個時候出手,時機可謂拿捏地恰到好處。可這又豈能是普通做得到的,他究竟有著什么樣的能量?真的只是從一個不起眼地地方長大的普通人嗎?
太可怕了!強勢如霍言桐,內心深處居然也害怕跟他作對了,平時看似忍氣吞聲,可這一擊就能致命啊。
自己還好,不過是損失了一些金錢,雖然數額大得讓人肉疼,對那姓魏地不一樣了,這可是他產業的全部,一下子血本無歸,怕是連他老子地老本都搭進去了。
回頭細品,在那場收購戰中,魏林生的投入完全可以算得出,比自己只多不少,而為了這次融資擴股,投入更是巨大。
昨天地[昆侖]看起來還強大無比,眾多的通訊廠家都要仰他的鼻息,使她對[五洲通訊]的未來也充滿了信心,為自己的英明決定而開心。
可就在這個上午,一切都改變了,姓魏的花大力氣投資建新廠、下大本錢引入新的生產線,轉眼就與一堆廢鐵無異。
沒有硝煙的斗爭中,自始至終,贏家都只有一個,就是那個“好人”韓端。
接下來急了眼地魏國豪或許就會出頭,魏林生有更過分的舉動也不奇怪,事態發展,就看他的運氣了。
霍言桐大感無力,真不想再牽連其中了,反而隱隱地,有點替韓端擔心起來。
或許,這樣蔫著“偷壞”的男人才更是女人心中期待的。
“大賣,賣你個頭啊!”尷尬的談方舟,一張方臉真不出地惹人厭,口角那枚黑痣難看地扎眼,怎么以前就沒注意呢!
魏林生扯過領帶遠遠地丟了出去,搭在椅背上的筆挺西裝也不知什么時候滑落在地上。
一個心腹從網上找到了北洲發布會的視頻,韓端的風采得以再次重演。
“關掉,關掉!”魏林生氣急敗壞地抓過一支筆,毫不考慮地丟向顯示器,“我不要再看到這個家伙。”
“魏總,你的電話。”一個手下小聲道。
“不接!”
“是魏書記打來地。”小弟執著著。
魏林生無奈地接過,聽筒里傳出巨大的呵斥聲,幾個手下人趕緊識趣地走到遠處,以免老大的尷尬落入眼中。
“是,爸爸,您放心,我一定會把一切處理妥當。”
“哼,就你那兩下子!去找你小姨商量商量吧,別盡給我捅婁子。記住!”
不等回答,“領導”已經“叭”地一聲掛斷電話。魏林生委頓在地,滿打滿算能好好撈一筆,誰知道變成這樣。
投入的錢事實上還不是老爸的能力搞來的,從媽媽那兒要地時候,她再三囑咐不能出錯,以后老爸的前途還需要大把花錢,這下完了。
“跟小姨商量”,哼,“小姨”,叫得好聽,看方琳那妖冶模樣,能想出什么好辦法?勾男人還差不多,誰不知道她那個女兒是你的種,小小年紀就收拾得像個狐貍精,早晚得跟老子搶家產。
妹妹跟老公搞到床上,老媽還不管,這都什么人家!
一時哪想得出什么扭轉頹勢的好點子,魏林生腦子里就剩了亂七八糟的齷齪想法。不過倒是認準了一點,這一切都是姓韓的小子搞的,一定不能放過他。
“姓韓的家伙,是處心積慮地對付咱們啊。”談方舟適時地拋出了觀點,借以逃脫責任,“不早不晚,偏偏在這個時候搞這么一出。”
“都是飯桶!”無疑火上澆油,魏林生伸手一撥拉,桌子上的東西都飛了出去。
剛剛響了兩聲的手機也應聲而飛,連誰打來地都沒來得及看清,就摔了個七零八落,電池飛到了墻腳,巨大的屏幕出現了道道裂痕。
魏林生無暇顧及,韓端在鏡頭前侃侃而談的樣子在腦子里揮之不去,
儒雅的形象刺激著他的神經,如同生了根的毒草,在心里生根發芽,不斷長大。
裸地挑釁啊,他這樣做就是給自己看的,騎到老子頭上拉屎了,這口氣無論如何魏林生也咽不下去。
手下把手機撿起拼裝好,剛剛開機,電話又打了過來:“魏總,是方廳長打來的,要不要接?”
“不接。誰打來的也不接。”魏林生要瘋了,上億的資產啊,說沒就沒了,姓韓地這是不讓老子活了。
電話執著地再次響起,魏林生已經口不擇言:“老子已經聽夠人訓了,這個娼婦還想看老子的笑話。”
不是我不小心,是敵人太狡猾,出了這樣的紕漏雖說跟他并沒有太大關系,作為智囊團的頭腦,談方舟依然也很尷尬:“那個魏總,這次是鄒少爺打來的。”
“不……”魏林生剛想拒絕,又馬上改變主意,這個時候或許只有鄒鈞那個一肚子壞水地家伙能幫到。
“魏總啊,又吃了個啞巴虧吧,那姓韓的不簡單啊,不行就算了吧。”鄒鈞語氣倒很平靜。
“去你地,老子倒霉你高興了,少跟我幸災樂禍,老子破產了,你那一千多萬也別想還了。”魏林生口氣不善。
“別生氣嘛魏少,你不開心,兄弟們當然跟著全都跟著倒霉,現在只有想辦法了。”
“有什么法子,難道把那小子抓住,要他把錢吐出來?老爺子要我不要捅婁子,這個敏感關頭指定不會幫忙。”
魏林生那個氣,老子要有辦法還接你的破電話,聽你冷嘲熱諷地?
“不一定要自己動手嘛,我們還可以想想別的辦法!”鄒鈞倒是不生氣。
這個草包,越生氣才越好,還不是給老子當槍使。
鄒鈞打著自己地算盤,韓端啊韓端,你跟那婆娘不清不白,以為老子不知道呢,我不動的,并不就代表別人可以隨便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