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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端見好就收,又換了個角度和方向如法施為。
高分辨率的屏上顯示非常清晰,冠脈內壁居然神奇地開了一條通道,幾乎凝滯不動的血液開始緩慢流動。
“妙啊,所謂大醫無疆,達到一定境界,又有誰能分得清中醫、西醫呢?。侯希勇贊不絕口,“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有福氣看到如此神秘的醫術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韓端完成了第一步,扭頭看著監視器,將一根彈簧狀的針插入冠脈內壁,輕吸一口氣,發功導于針尖上。
“妙啊,還可以從內部激發管壁的活性,使其自行恢復彈性,這比從外面下針療效何止提高十倍
滿耳聽到的全是侯希勇的稱譽之聲,喬婭心道,請您老來是做監工的,怎么這么快就被策反了,卻又為韓端高興。
侯希勇又喘噓不止:“這得需要多強的控制能力,我老人家自問就做不到,而這一切居然發生在一個年輕人身上,這是國家的寶貝啊
韓端的行動并沒有終止,短暫休息之后,又把目標對準了黃信誠肥厚地幾乎已經閉塞的心包。
但這次侯希勇都看不懂了。為什么心包的填充物為什么會自行流出來,那可是固體而非液體啊,小小一根針會有這么大的效用?
旁觀的侯希勇尚且如此,現場參戰的何秉書更不用說了,雖然韓端事先仔細講解了治療的每一步,但兇險及艱難程度還是超過了老人家心臟的負荷,這還是中醫治療嗎?
但西醫肯定也做不到,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啊。只有他知道是韓端用自身的內力將那些固體化成了液體。
厲寧心思大都集中在韓端身上,反沒其他人那么緊張,目前需要她幫忙的地兒不多,更多地為何秉書擦去汗水。
邊擦還邊想,到底年齡大了,一點不耐折騰,做了助手就出這么多汗,看他多好啊,那么揮灑自如,也沒見出幾滴汗,還是年輕好。
嗯,他專注的樣子真好看。不過似乎耍壞的時候更有味道。
老頭兒可是緊張地流汗啊,要知道看似體貼的小丫頭居然在動著這樣的心思,嘲笑人上了年紀不中用,不知會不會大大地吐血一口。
去除贅生物的進程幾乎就像螞蟻啃面包。極為緩慢,觀眾們心都懸著,除了厲寧再沒誰感到枯燥,午飯時間早過了,也都不感到沒有饑餓。
倒是有兩咋。人出現缺水表現,一個是何秉書老爺子流了大量汗水,再一個是侯希勇老爺子浪費了大量
終于,韓端停止了動作,有氣無力地說道:“爺爺,針取了吧,厲寧,你把其他的收一下。”
“好!”耽誤這么久,肚子早餓癟了,厲寧第一個念頭是終于可以開飯了。差點歡呼出來,等何老收起首長身上的銀針,快手快腳把其他歸整好。
看一切無恙,韓端放了心。陪何老到旁邊的房間休息,找了張椅子就坐下不動,只是眼睛依舊睜著。
“別打擾,讓他休息一會兒就好。”何老自己尋了床躺下,示意厲寧別理會韓端,這孩子做完重要的事情總會這種狀態,最好就是讓他自己靜一會兒。
黃信誠的隨身保健醫生也全程目睹了治病經過,估計針刺麻醉的效果過去進來給首長做了體檢。
本來他們不抱多大希望,哪知經過這能折騰首長的肢體居然恢復了些自主活動,而且隱隱有醒來的跡象,這才對弗端的中醫手段佩服不已。趕緊向領導匯報。
得到可以探視的通知,再聽了喬婭轉述保健醫的體檢結果,首長夫人心底那份欣喜可想而知。丈夫已經是高齡。也不指望還能陪自己走多遠,但若能從昏迷中再次醒來說說話,那也是天大的喜事啊。
“快啊,都幾點了,先請大夫吃飯啊。”上了年齡就更懂得體貼人。
喬婭這才想起大伙兒都沒吃飯,趕緊吩咐廚房按最高規格備餐。
各種各樣的會議經常見面,私下也有交流,何秉書跟侯希勇算是老朋友,身體也沒厲寧想得那么不濟,沒怎么休息就被拉走了。
兩個老頭相談甚歡,侯希勇對何秉書佩服到五體投地,都是老中醫。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老侯更多地是想打聽治病的情形,按他的想法,這點子只有經驗豐富的老大夫才能想出。才敢這么做,那個年輕人應該不過是執行者。
等明白韓端才是真正的策劃人,侯希勇的興趣升到了另一個高度,這樣的年輕人怎樣練成的?
厲寧輕手輕腳地進來叫韓端吃飯,喊了半天也沒動靜,走過去一看,眼睛還是睜著的,小手在面前晃了半天卻不見回答。
哼。耍大牌呀,領導還沒收回命令,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孩子氣一上來,厲寧伸手就去拖,“咣”的一聲,椅子倒了,韓端一頭載在地上,眼睛卻閉上了。
“臭小子,還能睜著眼睛睡覺,以為你是張飛了。”厲寧用了些手段,依然不見醒來,這才確信這家伙真是睡著了。
無奈,厲大小姐只好親手將他拖到了先前何老休息的床上,口里還不住埋怨:“好重啊。”
替他拉了個單子蓋上,看著那張生動的臉,低下頭猶豫了好久,最后還是因為害羞沒有把嘴唇蓋上去,匆匆地跑去向喬婭匯報。
厲寧大睜著無辜的雙眼:“報告隊長,韓醫生睡著了,啡了半天都不醒。”
“那你動作快點,吃完帶些回去,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照顧韓醫生,你的護理工作暫時還由小秦代替。”
厲寧在黃房子里也算有幾年,可從不知道就那些個大廚還能這么多好吃的。味道比外面那些所謂的大飯店一點不遜色啊。
不過是照顧韓端,她也沒反對意見,趕忙扒拉了幾口,從印象中挑了幾樣他愛吃的東西就匆匆跑了。
韓端輕輕動了下,自覺通體舒泰,眼睛卻不舍得睜開,哇,好久都沒有這等美妙的感覺了。 隱隱有柔柔的微風從窗戶的縫隙里飄進來,似乎聽到了樹葉的響動,還有清脆的鳥鳴聲聲入耳。
意識還沒完全回歸本體,憑著感覺意識這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里,因為在自己住處得不到這樣與大自然貼近的感受。
躺在床上努力地悚展了一下四肢,卻聽“嗵”的一聲,沉重物體落地的聲音,韓端趕緊睜開了眼睛。
厲寧揉著屁股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干什么嘛,你這人真是的,睡起來像豬,醒了就變驢子。”
喬婭安排她照顧韓端,厲寧本來想等他醒了吃點東西的,誰知等到半夜也不見醒,迷迷糊糊地合衣趴在床邊睡著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爬上床的,哪成想睡得正香居然被踹到了地上。
韓端這才明白自己敢情是在黃房子休息,外衣被除去了,穿著進來時換上的襯衣襯褲,想必是厲寧所在,這么報答恩人確實過意不去,趕緊扶著她不住口地道歉。
“我睡了多久?”看她氣消了,韓端這才問道。接連幾天幾乎沒合眼,昨天又消耗了大量內力。一下子就睡過去了。
厲寧走到窗前,太陽已經高高地掛了半空:“你可真厲害,居然睡了一圈半,餓了吧,我這就給你找吃的去。”
韓端尚沒感到饑餓,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何爺爺呢?”
“隊長說老爺子也住這兒啦,跟侯教投一塊睡的,讓你放心。”
韓端匆匆洗了把臉,又趕著問:“首長怎么樣了,有沒出現異常。”
厲寧一愣:“糟了。”
弗端臉上登時變色:“怎么,快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