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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在東京灣的一座小碼頭前停了下來。一艘海軍的交通艇已經等帶這里了,黑島仁將搭乘它前往“陸奧”號戰列艦,去參加首相近衛文麿主持的、決定rì本未來命運的重要內閣會議。
只有他獨自前往“陸奧”號。無論是金濤還是黑島正武,他們都還沒有資格參加內閣的會議,而且,海軍也不希望有太多人跑到他們的戰列艦上——因為那上面的rì本zhèng fǔ的要員和機要工作人員比海軍水兵都還要多。最后,金濤也不想到“陸奧”號上去,他很清楚這艘滿載排水量四萬三千噸的巨艦是如何被毀滅的。
到一艘在沒有受到襲擊的情況下都會因為炮塔爆炸而在兩分鐘內沉沒在本國海軍港口里的軍艦上去……說實話,盡管他很瘋狂,瘋狂到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幻想而去幫助rì本人進攻中國,但他還沒有讓自己身陷險境的打算。
所以黑島仁也不想到“陸奧”號上去,他更愿意到“長門”號上去探視天皇一家,然而現在他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我們就在這里分別吧,金先生?!?
“你的表情看上去更像是在說‘永別’,黑島君?!苯饾χ参克?,“放松些,你只是去參加一次內閣會議?!?
“一次決定rì本命運的內閣重要會議?!焙趰u仁苦笑著,搖了搖頭,“而且是在‘陸奧’號戰列艦上。現在至少有兩種可能xìng會導致我喪命:少壯派的瘋子,還有在彈藥庫里的抽煙的傻瓜?!?
“別想得太多,黑島君?!苯饾^續安慰到,“不會有人會特意在你上艦以后就跑到彈藥庫里抽煙,少壯派軍官們也不會因為你在會議上的客觀描述而刺殺你?!彼麎旱土寺曇?,“要記住,你注定會成為rì本的首相,你不會死在現在。”
rì本的首相?黑島仁笑了。這既是他的理想,也是他的命運——他對此深信不疑。正如金濤說的那樣,他現在還不會死。無論是他自己還是天上的神靈,都不會允許他在成為rì本的首相之前死去。
他的命運……
“謝謝,金先生?,F在我該去參加內閣會議了,晚上再見。”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后拉開車門鉆了出去。
就在黑島仁準備走向交通艇的時候,金濤叫住了他。“黑島君,記住我們的目標,還有我們的計劃?!?
“我明白?!焙趰u仁平靜的點點頭,然后關上車門,走向等待已久的交通艇。幾個海軍士兵將他扶上小艇,然后他們就出發了。在平靜的海面上行駛了一段時間后,小艇在戰列艦放下的舷梯旁停了下來。然后又在海軍士兵的幫助下,他跨上舷梯,然后來到了戰艦的甲板上。
一個海軍軍官正在等他?!昂趰u參事官閣下?”
“我是黑島仁?!彼麑λc點頭。
“請跟我來。首相和諸位內閣大臣正在艦長室里開會?!焙\娷姽僮隽艘粋€“請跟我來”的手勢,然后開始向前走去。黑島仁緊緊跟在他身后。在穿過一大段在他眼里如同迷宮般的通道以后,他們在艦長室的門口停了下來。
“請您在這里等一下,參事官閣下,等一會兒首相會叫您進去?!避姽俣Y貌的說到,向他行了一個禮,然后又沿著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于是黑島仁開始等待。
不過也并非只有他一個人在等待。他很快就注意到一個他十分熟悉的、身材矮小的海軍軍官,就站在旁邊,正與另兩個海軍軍官交談著。他走向他們,并巧妙的加入到他們的談話中?!吧奖敬喂?,你也來參加會議嗎?”
海軍部次官山本五十六中將扭頭打量著他,先迷惑了一會兒,然后也記起了他這個rì本上流社會的知名人物。“原來是黑島參事官,你也來參加內閣會議?”
“是的,近衛首相有一些問題希望從我這里得到一些參考意見?!焙趰u仁回到到,接著重復了剛才的問題,“山本次官也是來參加會議的?”
“不,”山本五十六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這里等待會議的結果,盡管我對會議是否能夠得到結果并不抱太大希望?!?
黑島仁驚訝的看著他。“是什么讓您如此悲觀呢,山本次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