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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王雪凌打出的一掌屬實不輕,如果打在別處倒還好些,好巧不巧打在‘巨闕穴’上,這個巨闕穴之前被韓乘艮打傷過。
蕭瑾裕墜落馬下后,以小無相神功中的“胎息訣”調(diào)運(yùn)真氣療傷。小無相神功中的胎息訣出自《云笈七簽》,云笈七簽有曰:“人能依嬰兒在母腹中,自服內(nèi)氣,握固守一,是名胎息。”
葛天師所著《抱樸子·釋滯》亦有云:“得胎息者,能不以口鼻噓吸,如在胞胎之中。”蕭瑾裕為了療傷,封閉了口和鼻子的呼吸,并沒有故意嚇唬王雪凌。
不過王雪凌不知道其中內(nèi)情,卻是被他嚇得不輕,還有為無意間失手殺人了。蕭瑾裕療好傷后,有意嚇?biāo)幌拢瑓s見她悲傷大哭不止,這才收起捉弄心思,是以叫醒了陷在悲傷里的王雪凌。
蕭瑾裕抓住王雪凌柔弱無骨的玉手,淡笑道:“妹子,不哭不哭哈,再哭不好看了。”王雪凌的右手被他抓住,雖然很想抽出手來,但又怕用力過猛,再來個擒龍伏虎拳什么的,只怕會悔之晚矣。
是以只得作罷,幽幽說道:“不好看才好呢,省得你個登徒子來欺負(fù)人家。你是王孫公子,我是江湖兒女,你我門不當(dāng)戶不對。都怪我一片爛好心,只怕你傷重不治,卻被你不當(dāng)良家女子對待。”王雪凌話音未落,臉上眼淚已不覺流下。
蕭瑾裕見王雪凌哭了,慌忙說道:“妹子你別哭,為兄哪里欺負(fù)你了?你說出來,為兄現(xiàn)在就改。”王雪凌抽泣道:“你……你……你混蛋。”她說不出蕭瑾裕哪樣欺負(fù)她,最后氣的說了句臟話。
大部分丐幫之人孑然一身,少有結(jié)婚生子之人,當(dāng)時的丐幫以布袋的顏色分別等級,最高級的捆三道邊的黃布袋,以下依次是紅、藍(lán)、青、白、黑。一般只有藍(lán)布袋乞丐以上之人,才會結(jié)婚生子,藍(lán)布袋乞丐以下之人,少有結(jié)婚生子之人。
原因自然是結(jié)婚生子要花不少銀子的,還要有遮風(fēng)避雨的宅子以及地位權(quán)勢,不然想要為家人遮風(fēng)避雨很難很難,江湖從來不是善地。
王雪凌的娘親石青青背的是捆兩道邊的黃布袋袋,在丐幫中算是僅次于正副幫主的捆三道邊黃布袋了。江湖中各大幫派的規(guī)矩習(xí)慣,王天銀曾對蕭瑾裕詳細(xì)說過,王天銀進(jìn)宮之前,亦是緑林豪客,所以蕭瑾裕知道江湖上的不少規(guī)矩。
王雪凌從小在丐幫中長大,她的娘親、舅舅都是丐幫中位高權(quán)重之人,丐幫上到幫主焦固,下到普通幫眾,對她都是很寵愛,她的娘親石青青平日里忙活幫中事務(wù),也沒有對她講過男女避嫌之事。
她王雪凌雖然情意萌動,但也朦朧覺得蕭瑾裕抓著她的玉手嗅香味兒不妥當(dāng),有些近乎世人口中所說的“男女授受不親”。不過若讓她說出個所以然來,她又不知如何開口。
現(xiàn)今被蕭瑾裕摟在懷里更是不妥,有失自重之意,只是她的心里又緊張又喜歡,懵懵懂懂的有些甜蜜。蕭瑾裕對于世俗中的男女大防也沒有多少認(rèn)知,他從小父母雙亡,跟著王天銀亡命天涯。
王天銀雖然教了他不少東西,但亦不曾對他說起過男女之防,蕭瑾裕天生一副憐香惜玉的性情,又有些厭煩世俗禮教,是以蕭瑾裕沒有往男女大防的規(guī)矩上想過一絲一毫。
蕭瑾裕見她滿臉通紅說不出所以然來,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笑意。他初見王雪凌就有些想要親近她,是以行為孟浪了些。這時見她梨花帶雨之姿,在落日的映照之下,好像仙子落入凡間,不覺心中情意萌發(fā),溫聲說道:“妹子,你為何獨(dú)自找我來了?你娘他們在哪?放心你獨(dú)自追來么?”
王雪凌被他抓手嗅香味的舉動弄得心如小鹿亂撞,立時渾身有些燥熱。她忙輕輕抽回自己的右手,轉(zhuǎn)過身去,讓夜晚微風(fēng)吹拂自己發(fā)燙的臉蛋,撫平心中的波瀾。
過了一會,王雪凌才幽幽說道:“誰讓你初見人家就親熱的喊妹子,又給人家送金餅,弄得人家心里很感動。生怕你傷勢未好,被剪徑的強(qiáng)盜給埋伏了,這才偷偷追你而來,若是你遭了不測,便給你收尸,然后替你報仇。”
蕭瑾裕聞聽此言,立時深受感動。這次仗劍江湖,世上除了韋靈惠、薛太真之外,要么是他的仇家,要么是漠不相關(guān)的陌路人,每想到自己孤身行走江湖,拔劍四顧皆茫然,便有些顧影凄自憐。
每到夜深看那萬家燈火,卻沒有一盞為自己點亮,總會覺得有孤苦伶仃之感。如今除了韋靈惠、薛太真之外,又有王雪凌對自己如此之好,讓自己又有一個紅顏知己相伴,一時間不禁心潮起伏,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