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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家父女身后一群年輕道士抬著二十個大木箱子,這些大木箱子一看便知重量很重,這些年輕道士居然在陡峭的山道上如履平地,步伐極快。
蕭瑾裕一眼看出個個皆是一流高手,登時明白了韋崇珣的用意,如若有人搗亂生事,直接出手鎮(zhèn)壓當(dāng)場。
蕭瑾裕知道韋崇珣不喜與江湖人來往,便將韋家父女迎至自己寢居外的書房內(nèi),親手奉上顧諸紫筍茶來。
韋靈惠坐在蕭瑾裕旁邊,笑道:“裕哥,最近沒沾花惹草吧?”
蕭瑾裕笑道:“有靈惠妹妹在此,天底下哪有人及得上你一絲一毫呢。”
韋靈惠聞聽此言,登時嬌笑不已,眼中甚是得意。
韋崇珣見狀權(quán)當(dāng)沒看見,他將禮單遞給蕭瑾裕道:“些許東西,權(quán)當(dāng)給你賀喜了。”
蕭瑾裕知道上清派底蘊(yùn)雄厚,富甲一方,出手自然必是十分闊綽。蕭瑾裕沒有去看禮單內(nèi)容,直接將禮單擱在了書桌上。
禮物雖厚重,但比起韋崇珣對他的恩同再造來說,卻也算不得什么了。
韋靈惠故作嬌嗔道:“爹,我說你多送點,你偏是不聽,你看他看都不看上一眼?!?
韋崇珣笑道:“惠兒,我把家底都掏空了,官宦人家嫁女亦不過如此,你莫嫌少了?!?
韋靈惠聞聽此言,玉臉羞紅,騰地站起身來,作勢欲拔自家父親的胡子。
見自家小女要拔自己胡子,韋崇珣登時閃身躲避,韋靈惠不依不撓,非要拔掉幾縷胡須不可。是以,兩人圍著蕭瑾裕轉(zhuǎn)起圈子來。
蕭瑾裕頗感不好意思,俊秀的臉上微微發(fā)燙,站在那兒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直是處境尷尬。
韋崇珣倏忽制住自家女兒,道:“好了,別鬧,這不是在家,不能讓人笑話。裕兒,你還要接待客人,先去忙吧。”
蕭瑾裕如蒙大赦,抱拳施禮退出。來到外面,卻見上清派的道士零零散散遍布周圍,顯然是奉韋崇珣命令把控場面,如若有人挑釁生事,直接鎮(zhèn)壓當(dāng)場。
西岳二叟見他出來,連忙迎上道:“掌門,賓客均已到齊,慶典開始吧。”蕭瑾裕聞言點了點頭。
來到會客大廳,在場群豪聽聞慶典開始,登時神情肅然,不再竊竊私語。左側(cè)賓客以杯渡、懷濟(jì)為首,右側(cè)賓客以王知策、薛太真為首。
西岳二叟在十六位歷代祖師神位前上了三柱清香,并焚了上表文疏,闡明立蕭瑾裕為華山第十七代掌門的理由。
蕭瑾裕此時才知,胖老道俗姓龐,名存皓,瘦老道俗姓顏,名憲微,江湖上知道二老姓名之人少之又少,畢竟二老的年齡輩分在那了。
在場群豪早已知曉此次華山派新任掌門,是令火祆教聞風(fēng)喪膽的年輕劍俠,兩朝天子蘭陵蕭氏的名頭,雖逾數(shù)百年仍是名聲赫赫,是以蕭瑾裕雖年輕資歷淺,卻也沒有哪個存在輕覷之意。
現(xiàn)今見他俊秀雅致,眼中神韻內(nèi)斂,整個人風(fēng)流倜儻,卓爾不群,在場眾人更覺華山派得此英才人物,離著再度興盛不遠(yuǎn)矣。
蕭瑾裕洗手、上香,拜過十六代祖師后,從二叟手上接過掌門信物,一柄烏金短劍,一枚半個巴掌大的銅牌,并鄭重盟誓將華山發(fā)揚(yáng)光大,掌門升座慶典遂告完竣。
蕭瑾裕與二叟對在場賓客施禮致謝,隨后命令門人弟子將熱氣騰騰的眾多佳肴一一端了上來,劍南燒春酒更是每一桌上放了數(shù)壇,一時間香氣四溢,香飄十里。
蕭瑾裕每桌一一敬酒,賓客也都端酒恭賀。這一日華山云臺峰上宴開一百二十席,賓客盈門,盛況空前。
酒宴暢談暢飲過后,在場賓客紛紛告辭離去,少林寺方丈懷濟(jì)上師和杯渡禪師簡短寒暄幾句,也隨之飄然下山離去。
蕭瑾裕親自送出山門,二位禪師也只是口誦佛號,再次辭別,二位禪師臉上神情藹然,并無絲毫異狀。
蕭瑾裕不知懷濟(jì)、杯渡二位禪師是真不知自己將去少林寺興師問罪,還是不曾將此事放在心上,是以頗感疑惑。
下午申時左右,來賀喜的賓客泰半離去,薛太真被蕭瑾??嗫嘞嗔粝聛?,黃陵派呂晴雪等人欲和他商討問罪少林之事,自然沒有告辭離去。
韋崇珣也已率人告辭離去,只留下六七名一流高手護(hù)衛(wèi)韋靈惠。
沒走的客人都被請到早就打掃干凈的客舍內(nèi)安頓休息,直到此時,華山派眾人方才有了喘息歇息的空隙。
蕭瑾?;氐綍慨?dāng)中,見韋靈惠坐在書桌旁單手托腮,好似在思考什么,桌上的美酒佳肴一筷未動,“惠兒,怎么沒吃飯,是不是不合你胃口?”